感情升溫：阮映雪的依賴
晚飯的魚阮映雪堅持要自己完成。倒不是玄昀不想幫忙，而是他剛靠近灶台，阮映雪就莫名想起昨晚他“刷鍋”時那副認真到近乎神聖的模樣，以及後來胸口那令人心跳失衡的觸碰，手一抖，差點把鹽罐子又扔進鍋裡。
“上神！您、您坐著就好！這種小事我來！”她幾乎是“搶”過玄昀手裡那根剛洗好的蔥，語氣堅決，眼神卻有點飄忽。
玄昀看了看自己空掉的手，又看了看她微微泛紅的側臉和故作鎮定的忙碌背影，沒說什麼，依言退到灶房門口，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
他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她身上，看著她利落地刮鱗、剖洗、切薑絲，動作熟練，帶著一種煙火氣的鮮活。橘色的灶火映著她的側臉，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顫動的陰影，鼻尖沁出一點細密的汗珠，隨著動作偶爾用袖子蹭一下。
很尋常的畫麵。
但玄昀看著，卻覺得比九天之上任何一場星河流轉的盛景，都更值得駐足。
阮映雪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如影隨形，平靜卻存在感極強。她努力集中精神在手裡的魚上，心裡的小人卻在瘋狂刷屏：別看了別看了！再看我就要把糖當醋放了！
好不容易把魚下鍋，滋啦一聲響，熱油混著薑蒜的香氣升騰起來。阮映雪稍微鬆了口氣，剛想擦擦汗，一塊疊得方正、帶著清冽星辰氣息的雪白絲帕就遞到了她眼前。
她抬頭，玄昀不知何時已走到她身側，正垂眸看著她，指尖捏著帕子。
“汗。”他言簡意賅。
阮映雪愣了一下，沒接，下意識抬起胳膊又要用袖子蹭。
手腕被輕輕握住。
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阻止了她用袖子擦臉的“粗魯”行為。玄昀另一隻手執著地舉著帕子，看著她，眼神平靜，仿佛在說：二選一，自己擦，或者我幫你擦。
阮映雪耳根一熱，飛快地接過帕子，胡亂在額頭上按了按。帕子質地極好，觸感微涼柔軟，還帶著他身上特有的那種乾淨清冽的味道，像冬夜雪後的星空。
“謝、謝謝上神……”她攥著帕子，小聲說。
“嗯。”玄昀鬆開了她的手腕，目光轉向鍋裡滋滋作響的魚，“火候尚可。”
算是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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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映雪抿了抿嘴，把帕子小心收進懷裡（打算洗乾淨再還），心情莫名就好了起來，連帶著翻魚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晚飯時，安安對著香氣撲鼻的紅燒魚大快朵頤，小嘴塞得鼓鼓囊囊，還不忘含糊地誇讚：“娘親做的魚最好次！爹爹也次！”
阮映雪笑著給他挑魚刺，眼角餘光瞥見玄昀夾了一筷子魚腹最嫩的肉，卻沒有自己吃，而是極其自然地放進了她碗裡。
她動作一頓。
玄昀已經神色如常地夾起另一塊魚，慢條斯理地吃起來，仿佛剛才那個舉動再平常不過。
阮映雪看著碗裡那塊雪白剔透、浸著醬汁的魚肉，心裡那點甜意又咕嘟咕嘟冒了出來。她夾起魚肉，放進嘴裡，鮮嫩入味，果然是最好的部位。
“上神也多吃點。”她禮尚往來，也夾了塊魚背上肉厚的部分，放到他碗裡。
玄昀抬眸看她一眼，沒說什麼，夾起來吃了。
安安看看爹爹，又看看娘親，大眼睛彎成了月牙，自己扒飯扒得更香了。
一頓飯吃得格外溫馨。飯後，阮映雪收拾碗筷，玄昀破天荒地沒有立刻去“觀測星象”或“研究古籍”，而是留在了堂屋，拿著一卷書坐在燈下。燈光柔和，將他側臉的線條勾勒得少了幾分清冷，多了些許暖意。
阮映雪擦乾手出來，看見這一幕，腳步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她走到他對麵坐下，拿起自己那本未編完的“安安的奇妙世界”，也準備繼續。
屋子裡很安靜，隻有偶爾翻動書頁的沙沙聲，和窗外隱約的蟲鳴。
但阮映雪卻有點靜不下心。白天被窺視的餘悸，雖然被玄昀輕易化解，但那種陰冷黏膩的感覺，偶爾還是會從記憶角落裡冒出來，讓她後背發涼。而此刻，燈火可親，他在一旁，這種安寧就顯得格外珍貴，也讓她……格外想靠近一點。
她偷偷抬眼，看向對麵的玄昀。
他看書的樣子很專注，眉目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扇形陰影，鼻梁挺直，薄唇微抿。燈光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暖色的光暈，削弱了那種遙不可及的清冷感，看起來……仿佛觸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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