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塗鴉大作”。從最初歪歪扭扭的線條和不明所以的色塊,到後來能畫出大致人形(頭大身子小),再到有了簡單的場景:三個手牽手的小人(代表一家三口),房子,太陽,還有……長著奇怪翅膀的飛鳥(可能源於對鳳凰的執念)。每一張塗鴉背麵,阮映雪都用小字標注了日期和安安當時的“創作解說”,比如“今天和爹爹看雲”、“娘親做的糕糕好吃”、“想飛”……
安安擠在中間,看著自己小時候的“傑作”,小臉興奮得紅撲撲,指指點點:“這張!是爹爹教我認星星!這張!是娘親給安安講故事!這張……呃,畫的是什麼呀?”他自己也有些迷糊了。
阮映雪一張張翻看著,那些被繁忙與嶄新生活稍稍覆蓋的日常,如同被泉水洗過的卵石,重新顯現出溫潤的光澤。原來,那些她曾以為平淡甚至有些困窘的日子,早已被這些瑣碎而珍貴的點滴填滿,沉澱成生命裡最堅實的底色。
玄昀也靜靜看著,目光掃過那些賬目、草圖、塗鴉,冷峻的眉眼在透過窗欞、略顯陳舊的陽光下,柔和得不可思議。這裡沒有星寰殿的恢弘,沒有仙界的縹緲,卻有著他與這世間最初、也是最真實的溫暖聯結。
最後,木匣底層,是一個小小的、用紅繩係著的布袋。阮映雪解開,倒出裡麵的東西——是幾顆已經有些暗淡的、圓潤的鵝卵石,一顆小小的、刻著歪歪扭扭“安”字的木牌(是安安第一次成功用靈力在木頭上留下痕跡的紀念),還有一小縷用紅線仔細纏好的、柔軟的胎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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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都很普通,甚至有些寒酸。但此刻捧在手裡,卻重逾千斤。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窗外風吹過老樹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的雞鳴犬吠。
安安看看爹爹,又看看娘親,忽然伸出小手,一手拉住一個,很認真地說:“爹爹,娘親,這裡也是我們的家,對不對?”
阮映雪鼻子一酸,重重點頭:“對,永遠都是。”
玄昀握住兒子的小手,另一隻手攬住阮映雪的肩,將她帶入懷中,低聲應道:“嗯。”
無需更多言語,三人相擁在這間充滿回憶的舊屋裡,過去與未來在此刻交織,那份無論身處何地、身份如何變遷都無法割舍的羈絆,比任何仙法神力都更加牢固。
良久,阮映雪從玄昀懷中抬頭,眼睛還濕漉漉的,卻已帶上明亮的笑意。她將那些舊物仔細收回木匣,卻沒有放回櫃底,而是抱在懷裡。
“帶回去吧,”她說,“放在星寰殿裡。讓它們提醒我們,什麼最珍貴。”
玄昀頷首:“好。”
安安也連忙抱緊了他的“鳳凰”布偶(不知道他從哪裡翻出來的),大聲宣布:“安安的寶貝也要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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