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肉骨頭記一功
兩人說話間，瓊蘭包廂的房門再次打開，買下良宵的老頭從裡麵走出來，小心地掩上房門離開了。
虞初奇怪他怎麼剛進去沒多久就出來了，難不成真是年紀大了力不從心？
可若是如此，他又何必每晚花這樣高的價錢隻為買這短短一柱香的時間？
況且小黃說，還從未有人得到過瓊蘭的身子，那老頭到底所圖為何？
時間緊急，來不及細想。
老頭從後門匆匆離開望月樓，虞初帶著陌年跟上去。
“幫我攔住他，我有事要問。”
陌年手腳麻利，幾步竄到老頭跟前就把人拿住了。
“你乾什麼，放開我！”
老頭死命掙紮著，衣扣都崩開了兩個。
“老人家莫要著急，我隻問你幾個問題，問完便讓你回去。”
虞初表現得比陌年禮貌得多。
“你方才用一千兩銀子買下了同瓊蘭姑娘共度良宵的機會，為何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就離開了？”
“這其中可是有什麼隱情，或是……”
虞初話到一半，老頭紅著眼瞪她：“關你什麼事！叫他放開我！”
“你大概是誤會了，我並非有什麼惡意。隻是聽說這望月樓用了手段強迫瓊蘭姑娘入樓做花魁，想幫幫她而已。你若是也有此意，我們不妨聯起手來，共商對策。”
老頭直直盯著她，逐漸放下戒備。
一雙眼卻更紅了。
張口隻吐了五個字：“我是她父親。”
話音落下的一瞬，虞初心口一震，鼻頭一酸。
心中的疑問隨之解開。
是啊，天下哪有父母忍心讓自己的骨肉遭受這樣的事，她早該想到的。
“陌年，放開他。”
陌年很是聽話地將人放開了，但還守在旁邊隨時準備動作。
“老人家，抱歉，方才多有冒犯。”
“我想知道，瓊蘭姑娘是因何進入望月樓的，有何阻力迫使你家財萬貫，卻無力為她贖身？”
老頭抹了把臉，月光下隱隱折射出淡淡淚痕。
“沒用的，說了也沒用的。”
虞初表明身份：“我是盛安公主，當今皇上最寵愛的女兒，我可以幫助你們。”
老人聽後卻依舊搖頭。
“錢財救不了她，權勢也救不了她，都沒用的。”
“別來趟這趟渾水。”
老人邊念叨著邊轉身離開。
見自己表明身份他也不肯透露，虞初察覺到這其中的水大概比她想象的還深，怕是已經牽扯了比玩物喪誌二公主更有威懾力的身份。
望月樓背後主子的身份更加清晰，她離任務中心終於又近了一步。
虞初沒再叫陌年攔住他，隻站在原地朝他喊了句：“請務必相信我，我會幫瓊蘭姑娘重獲自由的！”
齊府。
“你們說，府上最漂亮的姐姐是哪個？”
“是靈兒姐姐，她人美心又善。”
“靈兒姐姐眼光不好，看上了那個大老粗，兩個人站一塊都顯不出她漂亮了。要我說，還是玲玲姐最漂亮，沒有缺點的漂亮。”
幾個小乞丐一人抱著一個碗，蹲在夥房外的台階上，邊啃著肉骨頭邊說閒話。
虞初正要過去每人賞一個腦瓜嘣，就聽年紀最小的乞丐道：“隻有我覺得二公主最漂亮嗎？”
虞初驚喜地停下動作。
身旁的小乞丐“嘁”了一聲。
“隻有你笨，覺得二公主漂亮。她日日出入摘星樓，哪裡……”
“嘣嘣嘣嘣嘣嘣嘣！”
七個腦瓜嘣一次彈完，虞初手指尖都麻了。
“哎呦！”
“哎呀！”
“哎呀呦！”
小乞丐們抱著腦袋倒成一團，哀叫連天。
“叫你們不學好，不是拿公雞來扔我，就是背後說我壞話。”虞初氣勢洶洶地叉著腰，“不想在這混飯吃了是吧！”
小乞丐們委屈巴巴地抱在一起，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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