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沒錢了。
雖說他平時就過得挺簡樸,但他總會給她投喂各種東西,一度讓尹蘿以為自己是不是看上去特別營養不良。
最近幾天這種投喂都沒有了。
他還特別勤快地在接各地任務。
他並無斥責意味地道:“瞎想什麼。”
“掌櫃是個念舊的善人,有些事並沒有那麼嚴重,他總想著罷了。”
尹蘿聽出他的言下之意,不依不饒地道:“可是他罵你。”
“我那時本就是乞丐。”
沈歸鶴安然道,“年紀小,才分外在意這個名頭。”
然後就發現沈歸鶴其實是在看她身後攤子上的一根簪子。
尹蘿:“……”
誰被美色迷了眼。
真·逛街。
從頭到尾主打一個走馬觀花、分文不花。
末了,尹蘿嚷著肚子餓,買了一堆小吃,強行給沈歸鶴塞了一半。
沈歸鶴抱著東西回不過神的樣子實在呆萌。
尹蘿忍俊不禁,大笑出聲。
尹蘿問得堪稱直白。
她在沈歸鶴麵前沒有任何負擔,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沈歸鶴絕對不會跟她生氣。
沈歸鶴放下手中的書簡:“怎麼問這個?”
他跟她說話的時候,也都會先擱置事情,認真地聽她說。
尹蘿發現他沒有正麵回答。
沈歸鶴便也慢慢地笑了。
燈影憧憧,君子如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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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暖光聚集如火焰燃燒。
尹蘿在某個節點不期然停下,看見沈歸鶴依然站著原地,就那麼安靜地望向這處,目光柔和縱容。
她心跳加快幾分。
想了想,不要拆穿他,便說想去逛街,邀他一起去。
沈歸鶴明顯遲疑了。
當然了。
他又沒錢,以為她找他去付錢的吧。
尹蘿不由分說拉著他出門。
尹蘿忽然很想知道,現在究竟能不能和她打遊戲的世界線重合。
她讓守二去打聽沈歸鶴身邊有沒有出現過什麼女子。
“你——你能理解嗎?”
沈歸鶴:“……”
尹蘿:“……”
她放棄比劃,滿臉認真地道:“拿去送給心上人吧。”
這一看就是女子會喜歡的樣式。
沈歸鶴對她的好感數值很高,但下方的標注一直都是“友情”,從未變過。
對不起,我這個大骰迷因為美色短暫地玷汙了我們的友誼。
尹蘿心中懺悔。
那根簪子並非金雕玉琢的珍品,樣式卻特別,通體潔白的兔子雕刻得栩栩如生,綴在最前頭,玉中的那點雜質正好成了它的雙眼,前爪提著燈籠形狀的流蘇,小巧又可愛。
眼光不錯嘛。
難得沈歸鶴也有看中的東西。
萬一被別人買走、即便買下又無法送給心中的那個人,不就成遺憾了嗎?
沈歸鶴怔鬆片刻,垂下眼,唇角彎起。
比起愉快,似是無可奈何。
……
不過這是要送給誰?
尹蘿淺淺思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全款拿下了簪子,轉身就遞給沈歸鶴:“諾,拿去送人吧。”
沈歸鶴不解:“為何要送給別人?”
如果沈歸鶴不是這麼個聖父到過分的性格,尹蘿是不會多嘴這一句的。怕就怕沈歸鶴直接把這簪子好好放置歸藏,覺得她買下的禮物不能再拿去送。
尹蘿試圖比劃:“這不算是我送你的東西,隻是我搶先付錢了。畢竟你替我付過很多次,所以這就是一樣你變相自己買下的東西。”
尹蘿回味著嘴裡苦澀的藥味,心想要不是為了喝這玩意兒,她這會兒已經在和尹飛瀾鬥智鬥勇了。
她走到桌前,要了紙和筆。
動筆前想到某件事:“謝驚塵為什麼能聞到我身上的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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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必定辦妥!小姐不必再找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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