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微笑的眼裡時，才後知後覺地耳朵一燙，心虛又緊張想來一件事：哥們好像喜歡我。
可不能這樣歪來歪去，沒骨頭似的跟季鶴洲勾肩搭背了。
小林律師不動聲色地站好，又不敢表現得太過分，生怕哥們發現自己發現了他的秘密。
季鶴洲果然似乎是沒有察覺，他習慣性地說‘沒等多久’，順手接過小林律師手裡的公文包和奶茶袋子，眼簾垂了垂，看奶茶隻有一半，也不知想到了什麼，隨口一問：“給馬小玲買奶茶了？”
“嗯？嗯嗯，我本來今天不打算過去看著的，誰知道這次的委托人情況很複雜。”說罷，林率好似自己也覺得這話簡直是廢話，哪次的委托人不複雜呢？
但凡是和婚姻沾上邊的，都複雜極了。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好似從前剛結婚時的甜蜜都是假的，現在互相謾罵，甚至打起來的才是真正的他們。
子女也好似養著沒什麼意思。
反正林率接觸了這麼多的離婚官司，不管是成年還是未成年的，男孩還是女孩，大多數還是不希望父母分開的，哪怕知道其中一方出軌。
有少部分讚同離婚的孩子，但男性偏少，基本是女孩子。
她們更加共情母親，也更加感性，會覺得與其父母雙方生活在痛苦裡，不如讓父母各自幸福，至於自己？她們沒想過，隻想大家都解脫。
林率想到這裡，神色都懨懨的，季鶴洲發現了，從口袋裡掏出剛才拿到的魚頭玩偶，笑著哄他的小林，說：“喏，下班就不要再想著工作的事情了，我們先進去吃飯怎麼樣？”
掛在哥們手指頭上的魚頭小玩偶很是可愛，三角形的一個魚頭，還長著腳腳，別提多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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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率哈哈笑著拿起來，眼睛立即布滿星星，當真是沒有去想讓他覺得難過的事情，問道：“哪兒來的啊？”
季鶴洲指了指門口：“掃碼來的。”
林率見狀立即跑過去也掃了個碼，季鶴洲還以為林率是想要兩個，正覺得他的林率連這點兒小貪心都可愛極了，卻沒想到林率選了個粉色的魚頭掛件遞給自己。
“呐，你也一個，掛在你車鑰匙上怎麼樣？”小林律師覺得好玩的，可愛的，有趣的，自己喜歡的，永遠都會分享給好哥們。
季鶴洲則獨慣了，從小不知道分享是什麼意思。
小時候一家子吃飯，因著他年紀那會兒還小，四五歲的樣子，廚師單獨給他做了一碗肉末雞蛋鬆茸糕，有打他一些的表兄弟逗他，想要分一半，他哪怕自己吃不下，也不願意分給他們，端著碗跑廁所給倒了。
此後不少大人總開玩笑說他自私，季鶴洲渾不在意，他光是想想自己的東西要給別人咬一口就覺得惡心，又不是沒錢買，自己買去不好嗎？
但是再長大一些，就懂得偽裝了，自己不喜歡的東西，旁人想要，他大大方方的全都給了，自己喜歡的，直接偷偷藏起來，誰也不讓看見，長久這樣下去，大家又都誇他懂事。
——挺有意思的。
季鶴洲尤記得剛和林率認識的時候，他抓心撓肺地總想著如何才能和林率搞好關係，想到的第一個方法就是送東西。
所有他覺得好的，也不藏著了，恨不得全部捧到林率眼前，讓漂亮的小林挑挑揀揀。
不管是家裡每天派人送來的新鮮進口水果，還是他花心思找導師要的曆年學長們畢業論文課題，還是各種高校聯賽賽程、國家獎學金比賽，絞儘腦汁地尋找借口拿給林率看，他自己則半點兒不留。
而如此奮力討好的結果就是小林果然沒把他當外人，吃個麻辣燙爽到了，都要眼睛亮晶晶地跑來跟他說：快嘗嘗！我的媽！好吃到爆炸！
於是季大少爺就獲得了林率自己吃過的筷子一雙、裹滿芝麻將的假蟹棒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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