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好好看，明天上午再去分公司和幾個主要負責這次案件的律師碰頭。”
“之前負責這個案子的律師是分公司的合夥人老賈，賈彪，他和我年紀差不多，比較擅長起訴詐騙啊傳銷一類的，但現在身體很不好，上個月查出來得了腦癌，惡性，哎，一查出來人就不行了。”
“大家都說是心氣兒沒了，所以現在基本靠著呼吸機，也下不了床，明天和分公司其他幾個負責這個案子的律師見了麵，我們買點兒東西去看看他。”
一邊說著，三人一邊上了擺渡車。
車上沒幾個人，三人卻也沒有找地方坐下，就近站在出入口的位置說事兒。
一說起工作，林率是心也不慌了，人也不羞澀了，被季鶴洲抓著的手腕也不覺得難受了，全神貫注到季大少爺自愧不如，但這也是他愛林率的地方，愛他專注的認真工作的樣子。
“怎麼突然查出這個病了？那他完全不能負責這樁大案，很多細節隻有他知道的話，我們怎麼對接呢？”小林律師總算明白為啥這麼肥的案子輪得到派他們過來協助，原來是掛帥的人不行了。
費經理歎了口氣，摸了一把自己的光頭，無奈道：“誰知道呢，人生嘛，就是這樣的，世事無常，沒誰總是心事圓滿。沒錢的想有錢，有錢的想健康，健康的羨慕有情有義的，有愛情的說不定又哪裡出問題。”
“我算是明白了，這世道其實還是要及時行樂的。誰知道下一秒是不是自己被車撞死，要不然就是猶猶豫豫的愛侶，剛準備在一起，對方就嘎嘣一下死了。”
費經理感慨著，越說越離譜。
但卻說得林率心神不寧，滿臉不可思議。
他甚至很懷疑費經理是不是被季鶴洲買通了，說了這麼一段幾乎像是為季鶴洲勸說的話，且說得實在是有道理，林率哪怕很想左耳朵聽右耳朵出，也架不住最後一句話：剛準備在一起，對方嘎嘣一下就死了。
說得林率麵皮都是一緊，心裡沒由來地種滿了難過的種子，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身旁追著他寸步不離的季鶴洲，卻發現季鶴洲也正在看他。
好像是一直都在看他吧。
永永遠遠的視線隻落在他身上。
兩人視線一觸，小林率先心虛挪開，像是被燙傷了眼，又像是生怕對方看見自己眼中搖擺的心臟。
偏偏如今的季鶴洲不是從前的他了，從前的季鶴洲瞻前顧後，如今既然徹底撕破了窗戶紙，他不絞勁腦汁地鑽一切小羊羔的孔子，那可真是沒有活路了。
他再經受不起一次離別，這次是不告而別，下次呢？下次是再也不見嗎？
季鶴洲不敢想，他怕自己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所以他簡直可以說是乞求，乞求小林哪怕並不愛他，也可憐可憐他。
好在事情並非全無一點兒好消息，季鶴洲能感覺到林率對他不是沒有感覺，並且不管他如何采取進攻，林率也似乎不會怎麼拒絕。
這一切都象征著林率心裡有他，或許不多，不然為什麼跑掉？當然，跑掉的理由還有其他，比如說實在不好當麵拒絕他，所以跑掉。或者跑掉就是最直白的拒絕。再或者林率隻是習慣性逃避。
季鶴洲不願意去想其他理由，他隻要一個。
他堅信林率是因為心裡有那麼一點點屬於他，所以才跑掉的。但隻要有就可以了，就足夠慰藉季鶴洲滿是痛苦與泥沼的靈魂。
為著這一點點‘有他’，季鶴洲必須乘勝追擊，不然時間一長，兩人不再朝夕相處，沒有時時刻刻的出現在林率的身邊，季鶴洲怕自己很快就會被人拋之腦後。
天曉得下一刻下一秒，人生會出現什麼意外。
費經理的話不僅使得林率心中微痛，也使得季鶴洲無法控製的堅定的要速戰速決，哪怕是讓林率產生錯覺也好，有那麼一瞬間產生愛他的錯覺，然後答應和他在一起就好。
他發誓，隻要在一起了，他會讓林率永遠無法思考分開這件事。
他會從心到身體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的讓林率快樂。讓林率上癮。
小林律師並不知曉他哥們正在琢磨什麼令他既羞又無奈的事情，他努力忽略剛才心臟微痛的感覺，按部就班的跟著費經理去分公司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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