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決不反悔，但事情當真落到實處，聽見季鶴洲連簽證都弄好了，隻等自己點頭就能上飛機，卻還是有種如在夢中的恍惚。
好像昨天他和季鶴洲還是好兄弟，兩人喝著酒，搖搖晃晃回宿舍，一路上為一道法學題目辯論不休，可今天，好兄弟問他想去哪裡領證。
是不是人生就是這樣充滿無數的可能性呢？
小林覺得這個世界還真是特別有趣。
“……紐約。”小林有些羞澀地說，“小時候看電影，總看見紐約有最濃厚的聖誕節氛圍，小鬼當家看過嗎？說紐約有全美最大的聖誕樹，最豪華最漂亮的聖誕樹，我其實，一直想看看。”
不扭捏是林率眾多優點中微不足道的一個。
就是這樣的坦率的林率，才讓季鶴洲永遠為他感到心悸。
今日是他為心愛的小林心動的第兩千九百九十次。
“好。”此時聖誕節已經過了，但沒關係，聖誕樹的裝飾和亮燈儀式會一直亮到一月中旬。
那便是等伺候完丈母娘一家旅遊結束後，他便啟程帶他的小林去看他童年的聖誕樹。
“好。”小林略略羞澀地也這麼說。
林率垂眸看著自己的左手，看上麵閃閃發光的戒指，忽地又說：“那你呢？你有沒有想去的城市？你是第一次去美國嗎？”
林率沒聽說季鶴洲去過那裡，可能是季鶴洲還沒說到。
季大少爺搖搖頭，道：“沒去過，第一次，就去紐約就行，你想去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這話簡直肉麻。
可小林哪怕渾身雞皮疙瘩薄薄起了一層，也覺得幸福。
他想了想，說：“真好，那我們會擁有好多好多的第一次，我覺得幸福。”小林聲音很溫柔。
季鶴洲一時間沒能說出話來，他鼻尖頓時酸澀不已，眼眶卻瞬間微微發紅，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感動得此刻天塌下來也死得快樂：“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寶貝。”
“你呢？”小林有點不爽，“你幸福嗎？”
季鶴洲點點頭，雖然他還有諸多幻想和偏執的念頭沒敢實現，可能做到如今的地步，季鶴洲也已然覺得是上天的眷顧了：“幸福，特別幸福，我愛你林率。”
季鶴洲說‘愛’就像是喝水，一天一千句話，其中五百個字都能是和林率說愛。
小林卻有些古板有些難以啟齒說愛這個字，所以大多時候說的是幸福啊開心啊快樂這類感受，要不然就是怪魚攻擊家園，小林受不了了，才會哭哭啼啼說‘喜歡’。
此刻也是如此，林率羞答答地，真誠地說：“我也喜歡你。”
傻瓜小林沒意識到他這樣的羞澀導致了愛的程度的不對等。
但季鶴洲本身就明白自己是愛得更多的那一方，所以林率隻是喜歡他就可以了，他沒關係。
嗯，沒關係。
反正林率對他說的喜歡，和說喜歡吃熱乾麵，喜歡吃糖醋排骨，喜歡鄰居家的鸚鵡，喜歡樓下大爺的拉風狗狗是不一樣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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