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裡不是早有答案
清風跟了她多年，也清楚她的執拗，便沒有再勸說下去。
到了宮門口，謝元果然等在那裡，他送謝如意回去，晚上在昭陽殿吃過晚膳才走。
寂靜的夜裡，偶爾還能聽見幾聲蟬鳴，謝如意站在書案前練著字，明明身體很疲憊，但腦子卻很精神。
‘攘權奪利’的最後一筆落下，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將毛筆按在了‘權’字上，濃黑的墨色掩蓋了原本的字，她放下毛筆，將紙張拿起來撕掉。
她重新鋪上一張白紙，在上麵執筆寫了個‘匿’字，清雪端著熬的參湯進來，也看到了那個字，她將參湯放在書案邊，笑道：“殿下今晚看著興致挺好。”
沒有像剛才一樣將字用墨染掉，謝如意放下筆，端起參湯喝完，她隨口問清雪：“你跟在我身邊那麼多年，我很少見你像清風她們那樣練字，你寫幾個字我看看。”
清雪去接碗的動作僵了一瞬，而後告饒：“奴婢字醜，殿下快饒了奴婢吧，奴婢怕寫出來汙了殿下的眼睛。”
“無妨，”謝如意自己將空碗放到案邊，衝書案上抬了抬下巴：“就在字旁邊寫吧，我看看寫的有多醜，正好我今晚睡不著，可以教教你，”
清雪捏了捏衣角，躊躇著走過去，她拿起毛筆蘸了墨，為難的看了眼謝如意的字問：“奴婢要寫什麼？”
謝如意站在她旁邊，掃了眼她握筆的姿勢，回了倆字：“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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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寫什麼都可以。
猶豫了會兒，清雪在‘匿’字旁寫下一個‘情’字。
清雪放下筆，不好意思的笑著：“奴婢真的寫的不好，就是怕人看到笑話，所以很少寫。”
謝如意微微眯起雙眼，盯著那個‘情’字看了半晌，在清雪忐忑不安時，她嘴角泛起一抹輕笑：“不必自謙，筆鋒力道可以看出一個的水平如何，你的字看著歪歪扭扭，卻透著力道。”
見字可識人，謝如意故意點破清雪在藏拙。
清雪心頭猛地一緊，麵上卻強裝鎮定，笑容顯得局促起來，囁嚅道：“奴婢的字是殿下親教，隻是有些底子，是真的寫的不好。”
“這個字好啊，情愛，親情，有情，世間法理萬千，抵不過情字當頭，為什麼寫這個字？你有心事？是紅鸞星動了？”
謝如意微微傾身，手指劃過白紙，指尖停留在‘情’字邊緣，聲音輕柔，連著三問聽的清雪渾身發寒。
清雪的心跳加快，她慌亂地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互捏著，否認道：“殿下說笑了，奴婢一心侍奉殿下，並沒有什麼心事，也沒有歡喜誰，隻是隨意寫了這個。”
謝如意並未就此罷休，她和清雪站的極近，用隻有她們能聽見的聲音低語：“清雪，你們四個是我親自挑選，由我親手教養，是我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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