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來
談論起正事，謝如意表情也嚴肅起來，想到淩霄說的名單，她問：“提供名單的掌櫃可信嗎？如果仵作的事情和舅舅有關，那刺客是誰派的？為什麼會對你的行蹤那麼了解？”
說完，謝如意又抿住了唇，看著虛弱的蕭成玉愧疚道：“我太急了，不該現在問的，你先養傷，這些事我來追查。”
“這種傷不算什麼，戰場上比這嚴重的多了去了，之所以讓淩霄跟你們那樣說，是想看看有多少人想我死。”
蕭成玉說著抓著她的手捏著玩，期間又探了下她的脈象，見恢複正常就收了手，然後道：“你白天沒來，我就想你肯定會晚上來。”
謝如意手指動了動，視線落在他胸口的傷上，她向來知道戰場的殘酷，那是真刀真槍會死很多人的地方，在那裡，缺胳膊斷腿、瞎眼缺耳都算好的，能活著就很不容易。
謝如意語氣低沉：“等此間事了，你有沒有想過換一種活法？”
有沒有想過不去打仗，不做大將軍了？
蕭成玉愣了下，隨著她的視線看向自己的傷，了然的笑了下，“我沒想過，從我出生那天就注定了我的宿命，邊塞一日未寧，我就要守一日，直到那裡不再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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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京都的爾虞我詐，在塞北那些金戈鐵馬的歲月，讓他第一次覺得暢快肆意，天似穹廬，籠蓋四野，沒有錯綜複雜的權謀爭鬥，沒有虛與委蛇的應酬。
在那裡他有生死與共的袍澤，他們一同迎敵，一同商討戰略，一同因勝利歡呼，他們會圍在一起高聲談論著各自的趣事，會聊心中壯誌，會聊家人朋友……
蕭成玉說到那些時光，眼裡熠熠生輝，京都這座華麗的牢籠，困不住塞北廣袤草原的雄鷹，他應該去翱翔天際。
“阿蠻，等有一天不打仗了，我帶你去塞北看一望無際的草原，看長河落日，你會喜歡那裡。”
像是充滿希望的未來，仿佛隻要承諾了，就有實現的那一天。
謝如意靜靜的聽著，輕聲應著：“好。”如果我能活著，去哪裡都可以。
出來的時間不短了，謝如意不能再繼續待著，她過來就是想看一眼蕭成玉，現在人見到了，她也該回去了。
蕭成玉也知道她是偷偷出宮不能就留，就吩咐淩霄送她到宮門口。
回去的路上，她問淩霄：“最近怎麼沒見寂塵？他去哪兒了？”
“主子讓他去臨安了，算算時間，也快回來了。”淩霄也是問什麼答什麼。
謝如意聽到臨安，猜應該是和衡王有關，就沒繼續問了。
淩霄將她送到西直門，西直門是宮人采買及日常進出的地方，那裡有幾個宮人等著，是日常運水的。
謝如意和來時一樣，隱在她們之間往裡走，拿出腰牌驗證身份後，門口守著的侍衛點了點人，準備挨個核對的時候，羽林衛統領陳棋巡邏到此。
陳棋是自己過來的，他掃視了一眼幾個宮人，肅著臉對守門的侍衛道：“我來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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