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事
“不清楚，那姑娘是啞巴，那次爭吵後，左鄰右舍說很少見那姑娘再單獨出門，應該是怕那幕僚去騷擾。”
“啞巴？”謝如意訝然，她確實沒想到鬨得那麼大的案子，是因為一個啞女。
“那啞女長得很美？”
“算是清秀。”
“有其他過人之處？”
蕭成玉搖頭：“木訥，普通。”
謝如意覺得很怪，常言說丞相門前七品官，王府的幕僚身份已經高於一般人，那家人為什麼會拒絕求娶？
不怪謝如意會這樣想，而是世道如此，那苦主家境貧寒，據說為了讓苦主讀書，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女兒又是啞巴，好一些的人家很少會願意娶一個啞女為妻。
可就是這樣，那家人卻拒絕了王府幕僚的求娶，要麼是很愛女兒，不願女兒嫁給不喜歡的人；要麼是那幕僚有問題，老人不願女兒嫁過去受苦。
這麼想著，謝如意問蕭成玉：“那幕僚人怎麼樣？”
“長相不算多俊，與之相處的人，說他是個熱心腸，逢人先笑，經常會教窮人家的孩子讀書認字，不像是手段那麼殘忍的人。”
這些都是蕭成玉查顧恩時，一並了解到的，蕭成玉評價道：“除非那幕僚有兩幅麵孔，不然怎麼都是那啞女高攀。”
謝如意點頭；“知人知麵不知心，那幕僚被抓後沒有反抗嗎？”
“沒有，”說到這，蕭成玉也覺得奇怪，“江懷瑾帶人去王府抓人時，他就坐在房間裡等著，也不跑，被審問時也沒辯駁，一直到被斬首，他都沒說過一句冤枉。”
也難怪案子結了後，皇上會那麼生氣，任誰看都會覺得是衡王故意包庇罪犯。
謝如意聽完也拿捏不準了，明明整個案子的起因、經過、結果都很完整，凶手自己也承認了，可她就是覺得哪裡不太對。
謝如意在腦海裡重新梳理此事，蕭成玉沒有打擾靜靜的看著她。
少頃，謝如意突然問：“那幕僚會武功嗎？”
蕭成玉想了想查的關於幕僚的內容，搖頭：“應該沒有。”
“事發那天夜裡，看到幕僚的鄰居有聽到動靜嗎？”
蕭成玉還是搖頭：“鄰居的證詞裡沒有說。”
“那就是了，”謝如意終於找到了不對的地方，“幕僚不會武功，是怎麼能連殺五人，而沒有驚擾到鄰居呢。”
啞女不會說話就算了，另外四人為什麼死前也不呼喊？隻要有呼喊，左鄰右舍肯定能聽到動靜。
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殺人的另有其人；一種是幕僚在殺人時，那些人因為某些原因開不了口。
蕭成玉告訴她：“我們懷疑沒有用，此事已經結案，苦主也已經死了，沒人會去翻案。”
更何況，案子是江懷瑾結的，幕僚是江懷瑾斬的，他不可能允許翻案重查。
一件案子，前後死了七個人，審案的顧恩高升，包庇罪犯的衡王被監管，隨著時間的推移，沒人會再想起死了的人。
謝如意蹙眉沉聲：“不，還有人可以翻案。”
“誰？”
“衡王！”
如果苦主轉換，幕僚真的冤枉，那麼，被此事牽連的衡王，完全有理由要求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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