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褫奪世子之位
謝如意壓下滿腹疑惑，問：“你知道那些人為什麼衝著他去嗎？”
“臣不知，孩子大了，與誰交好，與誰交惡，我們做父母的，打聽的沒那麼清楚。”
謝如意：“你覺得是他與人交惡，昨晚是為尋仇？”
“臣不知，還是等刑部查的結果出來，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謝如意偏頭朝陸顯看去，恰好陸顯也抬頭看過來，那雙因縱欲而渾濁的眼睛，此刻透出一絲清明，添了皺紋的眼角，壓出虛假的笑意。
隻一個對視，陸顯又低下了頭。
一路走來，沒有看見丫鬟小廝的蹤影，應當是陸顯提前安排的，不讓那些下人窺見天子尊容。
到了陸景之的院子，房間門口也是無一人守候，謝如意錯開半步，讓謝元先進了房間。
和上次來時一樣的擺設，不同的是這次陸景之在躺著。
“昨夜回來一直沒有醒，”陸顯在旁邊解釋，“太醫說是失血過多，最快也要明天才醒。”
謝元往前走到了床邊，陸景之的臉色泛出青灰色，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嘴唇乾裂起皮，微弱的呼吸，仿佛人下一秒就要不行了。
謝元就那樣半垂著眼眸看著，也不說話，謝如意站在他後麵一步，陸顯站的稍遠一點，玄墨和清雨在門外候著，氣氛安靜而沉寂。
片刻後，謝元才轉身，目光從謝如意身上掃過，落在了陸顯身上。
“關於世子之位，你怎麼想？”
陸顯看了眼床上半死不活的兒子，臉上難掩悲痛，“犬子可憐，臣想給犬子求一旨隆恩。”
也就是說，他還是想讓陸景之繼續當世子。
謝如意冷笑：“陸侯爺可真疼他啊。”
陸顯攥著衣袖擦了下眼淚，“都是臣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誰做世子對臣來說是一樣的，隻是景兒如今這樣，再褫奪世子之位，臣怕他承受不住。”
說著，他朝著謝元跪下，“求皇上允了臣的這點私心。”
謝元沉默著看向謝如意，眼神裡詢問著謝如意的意思。
按理說，昨晚她答應了陸景之，現在順水推舟沒什麼好猶豫的，但是，她心裡就是氣不順。
不過，人已經廢了，就先讓他再當一段時間的世子吧。
謝如意衝謝元點點頭，謝元才開口：“起來吧，準了。”
“陸侯爺，本殿好奇一件事，為此事輾轉反側，夜不能寐，想讓侯爺解解惑。”
謝如意清清冷冷的問：“那份手書，是父皇哪一年給你的？為什麼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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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顯沒料到她會問這件事，為難道：“不是臣不願告訴殿下，是臣答應了先帝，有些事說不得。”
謝如意和謝元對視一眼，父皇為什麼不讓說？
謝元笑道：“事情說不得，哪一年的應該能說。”
“永元十七年，”陸顯報出年號，“內子逝世那年。”
多餘的一個字也不說。
搬出了先帝，謝如意也不可能逼他，此事暫時放在了那兒。
其實今天來，她是想再問問陸景之，沒寫完的那個字是什麼字，以及關於謝安的死，還有一些細節沒弄清楚。
人還未醒，隻能明天再來一趟了。
沒有在房間多待，三人出來去往前廳，穿過石子路，經過翠竹林時，謝如意停了腳步，目光落在八角涼亭裡的棋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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