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碰不得？
清風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奴婢服侍殿下休息後，就過來了，別的哪兒也沒去。”
不知道是哪句話說的不對，清風明顯感覺到蕭成玉的氣息變冷了。
是夾雜著怒氣的冷，讓人害怕。
蕭成玉下頜線緊繃，目光從清風身上越過，落向謝如意的院落，一言不發。
“磨蹭什麼呢？不走等著人趕啊？”敘白陰陽怪氣的喊了句。
蕭成玉壓下怒火，冷冷的掃視了一眼清風清雨，抬腳跟上敘白他們。
出了公主府，敘白回頭看了眼沒人跟著，他籠著手，用胳膊肘搗著蕭成玉，聲音壓的很低：“聞到啦？”
蕭成玉麵容冷峻，點頭：“她身上有血味。”
敘白哼哼：“狗鼻子，那麼淡你都能聞到。”
他是大夫，對這個氣味比較敏感，蕭成玉就純粹是嗅覺靈敏。
“在公主府，四周都是高手，不可能是因為受傷，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敘白和蕭成玉同時出聲：“吐血。”
敘白又用胳膊肘搗蕭成玉：“情況有些嚴重啊，你想想辦法，讓我給她把個脈，儘量別拖久。”
蕭成玉煩躁的點頭：“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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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刺破雲層，早朝還未下，謝如意的鎏金鑾駕已經過了宮門。
鑾駕前懸掛的金鈴撞出聲響，驚醒了毓秀宮門外打盹的小太監，小太監揉揉眼，見是長公主來了，嚇得趕緊進去報信。
鑾駕停在毓秀宮前，謝如意足尖輕點而下，繡著雀羽的裙擺，在行走間奪目非常，腰間環佩叮鈴作響，一聲聲似敲在人心上。
“殿下萬安。”孫才人得信，帶著宮人立在主殿丹墀下行禮問安。
“才人懷著身子，不必多禮，”謝如意看向她平坦的小腹，全然不見三月身孕的痕跡。
孫才人下意識捂住小腹，笑的勉強，“不知殿下突然到訪，是有何事？”
謝如意踱步至主殿門前，輕笑：“皇上疼你，特意讓你搬進了主殿，這可是後宮獨一份的恩寵。”
毓秀宮主位空懸已久，孫才人自上次差點小產後，皇上特許她先搬到主殿居住。
後宮妃嬪心如明鏡，隻要孩子順利出生，主位順理成章是她孫才人的囊中物。
“才人可要好好把握機會，”謝如意拖著尾音緩步逼近，她停到孫才人麵前，伸出食指探向還未顯性的肚子，“本殿每天都在盼著這個孩子平安出生。“”
在謝如意的指尖觸到柔軟的綢緞時，孫才人臉色驟變，下意識揮開她的手。
孫才人後退半步，雙手護住小腹，發髻上步搖亂晃：“殿下！”
“怎麼？碰不得？”謝如意微微抬起下頜，晨光掠過她鬢邊的赤金點翠朱雀步搖，她鳳眸微眯，如高傲的玄鳥，令人心聲懼意。
孫才人渾身發冷，顫聲道：“殿、殿下說的哪裡話。”
謝如意欺身上前，這回沒摸人家肚子，而是抬手摸她的臉：“聽說太醫院每日換著法子熬安胎藥，你這臉色怎麼不見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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