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藥
謝如意掃視了一遍丞相府的侍衛：“你們也一樣。”都要去刑部大牢走一遭。
那跪著的侍衛還想掙紮一下：“殿下明察，小的們真的隻是來捉拿刺客，相爺可以為小的證明，殿下可以派人去相府問問。”
“本殿為什麼要問，你們不用想著有人來保，江丞相今晚出不了相府的門，他也左右不了本殿的決定。”
在眾人倏變的表情中，謝如意對方靖遠道：“大人隻有一夜的時間，能問出多少東西，看大人的本事了。”
她說出這樣的話，把人強硬的送到刑部大牢，即使事出有因，也是打了江懷瑾的臉，明擺著要和江懷瑾對著乾。
方靖遠難以形容心裡的感覺，他對長公主的印象並不好，不是因為那些莫須有的傳聞，是因為早前的牝雞司晨，以及不近人情的狠厲手段。
在他看來，一個女子，當以相夫教子為本分，當以賢良淑德為美名，怎麼能插手朝政，天天打打殺殺。
但是，經過最近幾次的接觸，他覺得自己可能是迂腐，拋卻女子身份，長公主雷厲風行的行事作風，勇闖險局的謀定而動，早已勝過太多兒郎。
“明日早朝，臣定會將今晚的事情，如實稟告皇上。”
謝如意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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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多，臣先告退，來人，將他們全部帶走。”
“去吧。
衙役們把人押走，方靖遠跟上之前，聲音很小的對謝如意提醒了一句：“殿下，臣再多句嘴，朝堂之上奸佞當道，殿下要多加小心。”
謝如意目送著方靖遠落拓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她輕輕歎了口氣，“這老頭，太直，難怪後來會死的那麼難看了。”
剛正不阿的臣子，對朝廷是幸事；對同僚，就是如鯁在喉的利刺。
世道就是這樣，圓滑處世能升官發財，守正不阿則寸步難行。
清雨感慨：“方大人是個好官，敢和江丞相作對的人不多。”
謝如意糾正道：“不是作對，他是在對抗，清流對抗汙濁。”
方靖遠此人，如同刺眼的陽光，打破了一些人在陰影裡舒適的平衡，讓他們不得不收斂那些見不得光的行為，每一個舉動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揪住把柄。
“在明槍暗箭的官場裡，方大人是他們圓滑謀私、權錢交易路上的阻礙。”
謝如意看向說話的清風，笑道：“說的沒錯，為官當如方靖遠。”
可惜，過剛易折，這世道啊，容不下太廉正清明的人。
事情已經辦完，人也關進了刑部大牢，謝如意帶著清風清雨離開顧恩的府邸。
回程的馬車上，清雨問出自己的疑惑，“殿下為什麼說江丞相今晚出不了相府的大門？”
謝如意抬手撥動了一下玉簪上的金鈴，唇角勾起嘲弄的弧度，“給他下了點藥，讓我們這位日理萬機的丞相大人，安安穩穩睡個好覺。”
清雨驚訝道：“下藥？您什麼時候下的藥？”
“在墨叔和他們打鬥的時候。”
既然決定走這一步，當然要做好完全之策，想審顧恩，就得攔住江懷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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