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朝臣做籌碼
江懷瑾臉上掛著的儒雅和煦的皮掉了，他沉著臉，唇角下撇，給人一種森寒之感。
“江相，”被江懷瑾一手提拔上來的年輕大臣，湊過去小聲道：“長公主來了，在後殿呢。”
江懷瑾的怒氣收斂住，隻是臉色還是冷著，“什麼時候來的？”
“在您之前，她和方尚書在殿外聊了有一會兒，不知道聊的什麼，下官覺得她來者不善。”
江懷瑾的目光隨著話語，往龍椅後的角門看去，還未到早朝時間，角門處隻有一個小太監守著，他擺手，“去吧，不會有什麼事。”
年輕大臣躬身退下，站回到自己的位置。
江懷瑾低垂眼眸，思緒轉動——
謝如意突然現身，必定是為方靖遠撐腰，她什麼時候拉攏的方靖遠？
從宮裡傳出的信來看，她是在恭親王謀反後，才行為異常，難道是察覺到了什麼？
她在皇上羽翼豐滿後，就將朝政大權全部放手，近來卻頻頻想要插手朝政，她想乾什麼？
想到此處，江懷瑾暗自搖頭，自己在朝堂上經營多年，人脈錯綜複雜，豈是一個謝如意能撼動的，他還能怕一個小丫頭片子不成。
不過，江懷瑾捏了捏笏板，眼底寒光乍現：紅顏禍水，謝如意不能再留了！
後殿燭火在穿堂風裡明滅不定，謝如意坐在太師椅中，鳳目半闔，清風將方才殿前發生的事情，低聲轉述給她聽。
謝元踏入殿內，搖曳的燭火被帶進來的風熄滅，謝如意抬手，沒讓宮人再點，初陽已經升起，用不到燭火了。
謝元對謝如意在後殿並不意外，“晨露未散，阿姐身體不好，應該多休息。”
謝如意沒說話，視線凝在謝元身上，她很長時間沒見過謝元上朝時的樣子，冕毓後的那張臉，她看不清。
她起身，一步步走向謝元，停下，大逆不道的伸出手撥開了帝王麵前垂下的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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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可！”張福出聲阻止，帝王冕毓豈能隨意觸碰。
“無妨，”謝元不讓張福說話，他眼中閃過一瞬的訝異，乖巧的笑著，“阿姐想看什麼？”
謝如意又伸出另一隻手，旁若無人的觸碰謝元眼底的青色，動作帶著憐惜，偏涼的指腹讓謝元覺得眼眶酸澀。
後殿裡的宮人，全部垂下了頭，沒一個人敢去看，就連張福也往後退了兩步，頭垂的很低。
“昨夜沒睡嗎？怎麼黑眼圈那麼重？”謝如意臉上是一片認真。
“阿姐在關心我嗎？”
謝元眉眼都是笑意，若不是有宮人在，謝元一定伸手握住她的手，再蹭蹭她的掌心。
謝如意指腹揉了揉謝元的眼角，“沒睡好是因為顧恩嗎？還是因為我插手了此事？”
有些事情需要攤開說，她主動攤開，謝元對她就少一分猜忌，反之亦然。
“阿姐早早等在這裡，原是為了方靖遠，”謝元唇角下撇，顯出不高興，“阿姐想我怎麼做？”
“不要管，把此事全權交給方靖遠處理，是人是鬼，從刑部走一圈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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