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拿捏
話未說完，已有貴女接道：“殿下放心，此事絕對不會傳出去。”
“不，”謝如意輕笑，“今日所見，還請諸位如實說出去，本殿被如此戲耍，這口氣，本殿咽不下！”
“殿下，若傳出去，皇家顏麵……”
“顏麵？”謝如意輕笑，“這對奸夫淫婦滾作一團時，可曾想過皇家顏麵？”
外麵的雪越下越大，暖閣的門開著，寒風沒有遮擋的呼嘯進來，在謝寧和陸景之身上刮起一陣雞皮疙瘩。
陸景之凍得牙齒發顫，卻不敢伸手攏緊外袍，他廢了的右手用不了，隻能膝行幾步用左手抓住謝如意的裙擺。
“殿下，我是你的駙馬。”
皇上旨意已下，陸景之的名字上麵還綴著謝如意的名字，他被人議論唾罵，謝如意也一樣會被牽扯進來。
謝如意垂眸看過去，眼底是細碎的冷芒，她勾起唇角，聲音像是從齒縫見擠出來：“你在威脅本殿？”
“我不敢，我是在提醒殿下。”陸景之想要再搏一下，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他不敢想象會承擔皇上怎樣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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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著，謝如意在臨安做了那麼大的事情，好不容易在百姓口中的名聲回緩，應該會想要愛惜名聲。
豈料謝如意不在乎地道：“你認為本殿會要一個和人偷歡的駙馬嗎？陸景之，你辜負了本殿的心，真是罪該萬死。”
陸景之在她眼裡沒有看到不舍和傷心，她眼底是令人捉摸不透的心思，可在她身後的公子小姐們聽來，那語氣卻似被傷透了心。
陸景之怔然，他在看到謝如意領著人進來的那一刻，便知道今日是專門為他和謝寧做的局。
“殿下情深義重，陸世子也不是第一次做出這種事情，之前不是還和那花街柳巷的女子廝混不清。”
“就是，我聽說還染了病呢，這樣的人，怎麼配得上殿下。”
“做出這等醜事，真叫人不恥，還有六公主，我原以為是個可憐人，結果和陸世子一樣。”
“你不知道嗎？她被送到尼姑庵，就是因為和人苟且有了孩子，宮宴上小產一事很多人親眼目睹。”
眾人的竊竊私語儘數落到陸景之和謝寧耳中。
陸景之抬頭盯著謝如意，在她眼中看不到雷霆之怒，隻有近乎憐憫的冷寂。
他一直以為每次密會都避開了謝如意的耳目，卻原來，每次都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他的欣喜和籌謀就像笑話，自以為能拿捏住人，結果反倒是被人拿捏。
“殿下早就知道，”陸景之笑起來，笑聲裡帶著破罐破摔的暢快，“從賜婚那日起，您就在等這一天是不是？等我露出馬腳，好名正言順的甩開我。”
謝如意踉蹌後退一步，被身後的貴女扶住，她似被傷透了心，反問：“是本殿讓你來找謝寧的嗎？是本殿置辦了宅子讓你金屋藏嬌嗎？今日你們苟且，是本殿逼你們的嗎？”
她麵上露出哀戚之色，“你此言無異於剜本殿的心，罷了，終究是本殿真心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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