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絕不是中毒
忽聽又腳步聲漸進，陸景之麵上一喜，忙站起來，剛好謝如意拐進廳門，見狀，奉了個眼神給他。
“你倒是有耐性。”謝如意說著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玄墨跟在後麵。
陸景之行禮問安，“我還是想來跟殿下解釋一二，事情並非您想的那樣。”
一夜過去，憤怒消退，陸景之開始思索起利弊。
他在昨日下午就知道謝寧死了的消息，不是他耳目多，是無論皇上還是謝如意，都沒想瞞著他。
這何嘗不是一種警告。
謝如意撥弄著茶盞，茶水中倒映著她眉眼間的不耐，“你如果是來說這個，現在就可以走了，本殿不想聽。”
她願意見一麵，可不是來聽什麼解釋的，她對他是怎麼和謝寧滾到一起的，一點也不感興趣。
“那殿下想聽什麼？”陸景之虛心問著。
謝如意放下茶盞，唇角勾起冷笑：“你要跟本殿玩啞謎嗎？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說著，謝如意作勢要起身走人。
陸景之不敢再耍滑頭，忙道：“我以為殿下對瑞王無情，可臨安一行歸來，才知您圖謀大，您還是想報仇對嗎？”
廳中炭火燒得正旺，陸景之卻覺得說完後頸泛起涼意。
“哦？”謝如意尾音上揚，臉上帶著三分笑意，“陸景之，最後一次機會，再顧左右而言其他，你就可以滾了。”
門外下人掃雪的簌簌聲，也掩不住廳內驟然凝滯的氣息。
謝如意沒打算繞彎子，方才陸景之的幾句問話，一旦她回答了，那她就會被牽著鼻子走。
陸景之幾次試探落了空，所幸也攤開了講：“謝寧死前一定跟您說過什麼事情，但是依照我對她的了解，她必定不會全部告訴你，而是要你去猜。”
陸景之和謝寧廝混那麼久，要說誰最了解謝寧，那一定是他。
床笫之間，有些話很容易套出來。
“謝寧對您有恨，她巴不得您過得淒慘，想要把您踩在腳下，那麼，一個似是而非的話，就能讓您夜不能寐。”
陸景之一邊說著，一邊細細觀察著謝如意的神情，可是，他在那張冷豔的臉上什麼情緒都沒看出來。
眼珠微轉，他下了最後一劑猛藥：“能讓皇上下死手，她一定是提起了秦皇後。”
謝如意抬眸漫不經心的敲了下扶手，冷冽眼眸落在陸景之身上，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但更像是冰麵裂出的細縫，讓人更覺寒冷。
“你說的不錯，她是恨本殿，也提了母後，所以呢？”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熱氣模糊了眼底的暗潮，再抬眸時，又全部隱去。
“她說的話，本殿該信嗎？”
陸景之直視著她的目光沒有閃躲，一時間，四周仿佛陷入了死寂，唯有兩人的目光交織碰撞，似有無形的劍影交織。
其實也就幾息之間，陸景之率先移開目光，“可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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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交鋒，謝如意占了上乘。
那些往事，隻要有了懷疑用心去查，總能找到一點痕跡，耗費些時間罷了。
陸景之手裡的底牌不多，想要活下去，隻能尋求合作。
既然想合作，就得拿出誠意，而秦皇後一事就是他拋出去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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