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延安府知府曾文俊及其他幾位官員,還有留守的錦衣衛。千山、暮雪等人跪在一旁,默默垂淚,見張瑾為來了,愣愣喊道:“爺,公主他……”
張瑾為抬手,手掌,輕輕下壓叫她們稍安勿躁。他冷靜過了頭,心是冷的,眼神也是冷的,一向溫潤隨和的氣質蕩然無存,反倒逼出幾分肅殺,叫人不敢接近。
“張禦史,我等尋遍延安府附近,也不曾發現公主的蹤跡,仔細想來,恐怕有人暗中帶走了公主。”曾文俊用帕子擦了擦滿是汗的額角,在椅子上如坐針氈。
一位留守錦衣衛道:“此人必定輕功卓絕,且與公主曾經有過接觸,我等初步斷定,極有可能是朝廷重犯玉和尚空遠。”
張瑾為:“嗯,是他也不奇怪。”
駙馬太過冷靜,曾文俊與錦衣衛對視一眼,眼睛中皆充滿疑慮,又不太好說什麼,曾文俊稍作思索,又問:“駙馬與公主日夜相伴,或許知道公主想去哪個地方?若駙馬有思路,還請儘快告知我等,好派人前去尋找。”
“我親自去,明日就出發。”張瑾為解下頸間的披風,掛在手臂上,步履不停地向裡屋走,“至於榆林衛那塊,有穆千戶坐鎮,我先修書一份,請曾大人叫人快馬加鞭,八百裡加急遞交聖上。此外請幾位錦衣衛兄弟回去收拾一下行李,穆千戶將爾等派遣與我,明日同我一起出發。”
錦衣衛聞言立即單膝跪地:“遵命!”
張瑾為隻是點了點頭,他走出堂屋時回頭看了眾人一眼,急得生了幾根白發的曾知府,訓練有素的錦衣衛,苦作一團的侍女太監……他忽地歎一口氣,說道:“千山、暮雪,還有姑姑、李瑞、郭順,你們待會都到裡屋門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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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轉身走進後院。
進了裡屋,他當即聞到一股周嬗身上的氣息,是周嬗尋常熏衣服用的檀香,可又不是平常的檀香。原來是周嬗覺得檀香太悶,又往裡頭摻了乾花,玫瑰、茉莉之類的,聞起來好多了,端莊俏皮。
他將披風搭在炕上,手伸進盛清水的銀盆裡淨了淨,又絞了手巾,仔細擦淨臉上的灰土。待洗淨塵土,他打開庋具,入目便是綾羅綢緞,周嬗身上的香氣登時緊緊包住他,他用手輕輕撫摸那些華美的衣裙,想周嬗偏愛亮麗的顏色,桃紅柳綠,穿在身上,不俗,反而像靈動的花妖。
手陷進綢緞裡,張瑾為呼吸急促,他好幾日沒能入睡,神誌繃到了極點,此時再見周嬗的物品,先湧上心頭的,竟是某種陰冷的獨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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