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香識美人?
陸長風嘴角抽了一下,這獎勵好像不太正經。
旁邊崔明軒上前催促道:“陸典藥,姚參軍情況如何?是風邪入腦啊,還是肝陽上亢?”
這兩種都已經治過了,根本不見效。
隻要陸長風說出這兩任意一個,就表明他不過如此!
眾人幸災樂禍,等他的決斷。
這狗日的工作環境……
陸長風呼出一口氣,沉著地道:“此症,並非風邪入腦,亦非肝陽上亢,而是耳中‘耳石’脫落所致。”
“耳石?”
不僅姚元盛愣住,連身後的崔明軒等醫官也麵麵相覷,這個詞他們聞所未聞。
“正是。”
陸長風語氣篤定,“人耳深處有掌管平衡的微小石子,若其脫位,滾動時便會引發天旋地轉之感,此症藥石無效,需以特定手法使其複位。”
“荒謬!”
崔明軒忍不住出聲質疑,“耳中有石?聞所未聞!陸典藥,莫要信口開河,延誤姚參軍病情!”
——這個人,必須得讓他滾!
陸長風懶得搭理他,轉向姚元盛,目光如炬,斬釘截鐵道:“我有辦法治。你治,還是不治!”
這話問得極其無禮,近-乎逼迫。
若在平時,姚元盛早已勃然大怒。
但此刻,他正被那恐怖的眩暈折磨得生不如死,猛地撞上陸長風那清亮銳利、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以及那份超越年齡的、近-乎狂妄的自信,到嘴邊的怒罵竟硬生生卡住了。
這少年……神色太過凜然,太過成竹在胸,與他身後那些隻會說“束手無策”、滿臉惶恐或推諉的醫官截然不同。
鬼使神差地,姚元盛強忍著嘔吐的欲望,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治!你若治不好……本官……”
“躺好!”
陸長風根本不聽他的威脅,直接上前,雙手穩穩扶住姚元盛的頭肩。
在眾人或驚疑、或鄙夷、或等著看笑話的目光中,陸長風手法迅捷而精準,他快速將姚元盛頭部轉向患側,隨即讓其仰臥,頭部懸垂於床沿,保持特定角度。
“呃啊——”
劇烈的眩暈瞬間襲來,姚元盛忍不住慘叫出聲,胃裡翻江倒海。
“忍住!”
陸長風低喝一聲,聲音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雙手如鐵鉗般穩定,固定住姚元盛試圖掙紮的頭部。
緊接著,陸長風依據耳石複位法的精要,手法流暢如行雲流水,引導著姚元盛的頭部和身體連續、快速地變換了幾個關鍵姿勢。
每一個角度都經過精確計算,旨在利用重力讓那淘氣的“耳石”循著半規管滾回它本該在的位置。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十息。
當成套-動作完成,陸長風將麵色慘白、驚魂未定的姚元盛緩緩扶起。
姚元盛緊閉雙眼,全身肌肉緊繃,等待著那熟悉的、毀天-滅地的眩暈再次將他吞噬。
然而……預想中的痛苦並未到來。
他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嘗試轉動了一下脖頸——以往這個動作足以讓他痛不欲生,此刻卻隻有一陣輕微的酸脹感。
那困擾他月餘、讓他感覺生不如死的天地旋轉,竟然……消失了?!
他猛地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向陸長風,聲音因激動而劇烈顫抖:“……好、好了?真……真不暈了?!”
【成功救治姚元盛。獎勵發放:聞香識美人。】
“耳石已大致複位。”
陸長風平靜地取過布巾擦拭雙手,叮囑道:“今日需靜養,頭部動作宜緩,明日此時,我再來為你複查,確保完全康複。”
值房內,一片死寂!
崔明軒等人瞠目結舌,看著仿佛重獲新生的姚參軍,又看看雲淡風輕的陸長風,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無形的巴掌狠狠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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