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歌看著這二人明爭暗鬥,第一次見晏明霄在言語上吃虧。
同時,她也從陸長風那近-乎無賴卻又邏輯自洽的應對中,得出了一個認知:
他是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晏明霄的懷疑,不在乎可能背負的汙名,甚至……他似乎也不在乎自己這“長安第一箏仙”的青睞與否。常人麵對質疑,尤其是在她麵前,多半會儘力自證清白,以求維護名聲和形象。
但陸長風不同。
他不尋求任何人的認可,自然也無需向任何人解釋。
或許有些人是例外,能讓他“不得不低頭”,但很顯然,她們兩個不在其中。
【成功救治洛清歌。獎勵發放:《六式古箏法》。】
陸長風趁勢起身,撣了撣衣袖,姿態從容:“晏不良人若沒有駕帖文書,也沒有其他真憑實據,請恕陸某失陪了。”
他對著洛清歌微微頷首:“洛姑娘,多謝款待,今日琴音,陸某銘記,藥方請按時服用,若有不適,可隨時來公主府尋我。”
洛清歌忙起身還禮。
陸長風說罷,不再看臉色鐵青的晏明霄一眼,徑直向門外走去。
“站住!”
晏明霄下意識喝道。
陸長風腳步一頓,並未回頭,隻是側過半張臉,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還有何指教?莫非……不良人如今辦案,已不需真憑實據,全憑一聲呼喝便可隨意羈押公主府官了?”
這話已是極重的質問,直指其行為有違律法。
晏明霄胸口起伏,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他離去。
雲深閣內,氣氛一時凝滯。
晏明霄猛地轉身,看向洛清歌,語氣帶著不甘:“清歌,此人絕非表麵那麼簡單!他……”
“明霄。”
洛清歌打斷她,眼神複雜:“我知你職責在身,但今日,他先是我的知音,後是我的醫者,在你拿出確鑿證據之前,他於我,隻是陸長風。”
閣外。
陸長風與青黛已走出攬月樓。
青黛先是鬆了口氣,而後低聲道:“先生,那不良人……”
“無妨。”
陸長風語氣依舊輕鬆:“她查不到什麼,倒是這位‘箏仙’,琴技很高。”他回頭望了一眼那燈火輝煌的樓閣,笑道:“原以為多少有點虛名,今日一聽,方知盛名之下無虛士,這一曲,聽得不虧。”
青黛聽他言語之間,隻有對技藝的讚歎,並無半分對洛清歌本人的留戀與遐思,那份莫名的不悅便也悄然消散了,心下反而輕鬆起來。
先生果然與那些一見美人便走不動路的庸碌男子不同。
她快走兩步,換了個輕快的話題問道:“先生,我們現在回府嗎?”
“不急。”
陸長風道:“快到正午了,自然是去找點美食飽腹。”
青黛問:“先生想吃什麼?”
陸長風回答:“先去嘗嘗水盆羊肉,喝一碗三勒漿,再來點應季的青梅酒和櫻桃酒。”他說著,側頭看向青黛,笑問:“你呢?覺得水盆羊肉好吃嗎?”
青黛仔細回想了一下,老實回答:“羊肉燉得極爛,湯頭也醇厚,隻是……奴婢覺得,滋味稍顯寡淡了些。”
陸長風聞言,哈哈大笑:“看來還得多加點辣子才夠味。走吧,去嘗嘗。”
兩人走上長安街頭。
陸長風一邊閒談美食,一邊將心神沉入識海。
——【六式古箏法:三洞琴魔絕技,能以古箏為媒介,將深厚內力轉化為音波劍氣,實現遠程殺傷,琴音化刃,殺人無形!“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心念微動,領取獎勵!
刹那間,一股磅礴的信息流湧入腦海,並非單純的文字口訣,而是蘊含著無數光影、運勁法門與音律真意的傳承,裡麵不單是古箏演奏技巧,還是一門將內力與音律完美結合的上乘武學!
其核心在於以箏載道,以音傳功,清柔時可陶冶情操,調理內息;酷烈時則殺伐由心,琴音索命!
陸長風微微一笑,嘗了一口水盆羊肉,點頭道:“滋味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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