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詭異的角度,禺荒慘叫著跪倒在地。
另外兩個巨人一左一右,抓住他的雙臂,猛地一扯——血光迸射,禺荒的兩條手臂被生生撕了下來,冰藍色的血液從斷口處噴湧而出,濺了三尊巨人一身。
禺荒倒在血泊中,渾身抽搐,冰藍色的瞳孔漸漸渙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裡隻湧出一股血沫。
三尊巨人退開,看向岐仲。
岐仲已經提著禹王巨斧走過來,低頭看著地上這個冰夷部落的大將,沒有多說,一斧落下,禺荒的頭顱滾落在地。
他彎腰撿起頭顱,高高舉起,聲如驚雷:“懸屍寨門,以儆效尤!”
龍伯族人的歡呼聲震天動地。
冰夷部族的殘餘戰士見禺荒已死,再無戰意,紛紛潰逃,扔下兵器,抱頭鼠竄,潮水般退去。
龍伯族人在後麵追殺了一陣,砍瓜切菜般又留下幾十具屍體,這才鳴金收兵。
鐵樹寨門前的戰場上,滿目瘡痍。
冰藍色的血液和赤紅色的血液混在一起,在碎裂的鐵樹間蜿蜒流淌,斷肢殘骸散落一地,破碎的冰甲、折斷的冰矛、碎裂的盾牌,到處都是。
岐仲站在戰場上,赤金色的瞳孔中燃燒著怒火,渾身上下都是冰藍色的血汙,他剛要下令打掃戰場,一個巨人從祖祠方向狂奔而來——是鐵塔般的絡腮胡子,他的狼牙棒上還掛著冰夷戰士的殘肢,渾身上下都是冰藍色的血汙,但他的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隻有恐懼和焦急。
“岐仲!不好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祭祀她……重傷之下再用祈天之術阻敵,傷上加傷,已經……”
岐仲的臉色瞬間大變,來不及多說,提斧就往祖祠的方向衝去。
龍伯部落的祖祠,建在員嶠山腰的最高處,是整個部落的聖地。
平日裡有族人日夜守護,供奉著曆代先祖的靈位和龍伯部族傳承數千年的聖物,此刻,祖祠前的廣場上跪滿了族人,巨人、半巨人、族中的婦孺老幼,黑壓壓一片,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同一種表情——恐懼,絕望,還有一種失去主心骨之後的無措。
所有人都在痛哭。
在眾人之前,一個身披羽毛鬥篷的年老女性正躺在石台上,麵色灰敗,身體冰寒,呼吸微弱,身上的氣息已經淡到幾乎感覺不到了。
她的羽毛鬥篷是龍伯部落祭祀的象征,每一根羽毛都代表著一場祈天之術、一次與天地神靈的溝通。
可此刻,那些羽毛黯淡無光,垂落在地,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她的身旁跪著一個年輕女性巨人,身形比岐仲矮了兩頭,但比普通人還是要高大得多,她的麵容姣好,眉眼間與台上的老祭祀有幾分相似,此刻淚流滿麵,雙手緊緊攥著老祭祀的手,渾身都在發抖。
岐仲衝進廣場時,所有族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但此刻他也已經六神無主,他就算戰力再強,也擋不住生老病死。
陸長風仔細一看那祭祀的冰藍膚色,立刻明白。
跟袁天罡一樣,這人也是中了【玄冥真炁】,但她顯然在傷重之下,又動用祈天之術保護族人,現在寒毒已從體內爆發,無藥可救。
——除了他。
陸長風沒有猶豫,閃身上前!
他要在洪方有所作為,無論是登上仙山搜尋靈寶,或變強,或長生,都需要人手,別說他本就不想見死不救,就算隻從功利角度出發,他與龍伯部族結盟,就不能看著族中主力消亡,此刻救人無疑能讓龍伯族感恩戴德,今後有事,必然幫忙,更何況,這本身就是上好的刷獎勵的機會!
陸長風一動,眾人大驚。
“不許對祭祀無禮!”
“還不退下!”
“找死!”
族中所有的男丁都已經拿起了武器。
有的握著鐵錘,有的扛著鐵棍,有的赤手空拳,就要動手!
岐仲見狀,立刻抬手:“慢!這位先生來自中土,說不定會有辦法!”
眾人一愣,麵麵相覷。
陸長風已經來到巨人身前,抬手覆蓋在老祭祀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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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的胳膊太粗了,脈搏也是同樣,三根手指根本不足以覆蓋。
祖祠一靜。
所有人目不轉睛看向陸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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