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寒風心中一驚,下意識地伸手按住腰間跳動的紅皮葫蘆。
這紅皮葫蘆隨他穿越而來,期間發現除了結實耐用、盛酒不易變味外,從未有過任何特異之處。
他渾濁的雙眼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四周,除了廢丹院內兩間一大一小木屋和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焦糊黴味外,似乎並無任何異常。
待紅皮葫蘆不再跳動,北寒風推開籬笆門,邁步踏入了廢丹院內。
他沒在院內多停留,而是直接走向了離大屋不遠的小屋。
推開木板門,進入小屋。
屋內陳設很簡陋,一床,一桌,一凳,桌上還放著一個粗陶水罐和一隻碗。
走到凳子前坐下,北寒風從懷裡取出《長春功》和身份玉牌。將玉牌放在桌上,然後翻開《長春功》。
《長春功》分為上下兩部。
上部記載著修仙界的一些常規知識,如丹藥品階,修行境界,靈根劃分等。下部則記載著怎麼修煉的法門,如怎麼感應天地靈氣,怎麼引導靈氣入體,怎麼運轉靈氣。
不過書末頁也注明了,此功法最多隻能修煉到練氣期大圓滿。如想要修到築基期,金丹期,甚至更上的元嬰期,隻能再換功法。
北寒風看得很入神,直到門外傳來腳步聲,才抬起頭。
一名穿著灰色雜役服的年輕弟子站在未關的門外,臉上帶著幾分好奇,打量著他。
“北……北師兄,”那弟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叫出了師兄二字。不管怎麼說,眼前之人都是內門弟子,該有的尊敬還是要有的。
“這是您本月的份例。”
他遞過來一隻小布袋。
北寒風起身走來接過,入手頗輕。打開一看,裡頭是十顆白色圓丹和一顆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藍色圓丹。
“白色的是下品辟穀丹,每月十顆,服一顆可頂三日饑渴。”雜役弟子解釋道,又指了指那顆藍色圓丹,“這是下品練氣丹,助益修行用的。”
北寒風渾濁的眼睛在練氣丹上多停留了片刻,點了點頭,沙啞道:“有勞。”
雜役弟子對北寒風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
北寒風將布袋放在桌上,目光落在藍色圓丹上。
練氣丹。
他記得剛看過的《長春功》雜聞篇裡有提及,煉氣期修士常用的丹藥,能輔助凝聚靈氣,加快修煉速度。
他拿起練氣丹聞了聞,一股清淡的靈氣傳來,精神頓時一震。
不愧是屬於修仙用的丹藥,雖然隻是下品練氣丹藥,但就剛剛那一聞,便感覺精神好了很多。
北寒風重新把練氣丹放回布袋,打算先把《長春功》記熟,再進行服用。
他目光掃視一圈屋內。
屋內狹小,似乎並無儲物之處,目光最終落在了腰間的紅皮葫蘆上。
這和他一起穿越的紅葫蘆,容量不大,但勝在密封尚可。他平日都是用其盛酒喝的,今日,怕是要換下用途了。
北寒風解下葫蘆,拔開木塞,將裡頭殘餘的酒液倒儘,隨後小心的將那枚練氣丹放入其中,重新蓋好,掛回腰間。
做完這些,他才拿起一顆辟穀丹服下。辟穀丹一入腹就有一股微弱的暖流在體內散開,昨日至今滴水不沾的饑餓感瞬間消退。
“仙家之物,果然玄妙!”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隨後繼續翻閱《長春功》。
……
此後數日,北寒風生活極簡。
每日清晨,他便起身,拿著屋內找到的掃帚,慢慢清掃著廢丹院落裡積攢的落葉與塵土。
掃完地,他便回到小屋,研讀《長春功》,並嘗試按照法訣所述,感應天地靈氣。
過程與他預想的一樣艱難。
他這具身體,如同乾涸龜裂的河床,經脈萎縮堵塞得很嚴重。
天地靈氣,試圖鑽入他體內時,如細沙試圖滲入鐵板,阻力巨大,幾乎捕捉不到任何氣感。
不過北寒風並未氣餒,他活了百年,別的沒有,耐心還是有點的。
一次不行,便十次,百次。
這一日,天色剛亮。
北寒風醒來,習慣性地拿起桌上的粗陶碗,喝了些水。
目光不經意掃過腰間的紅皮葫蘆。
他心中微動,想起了那顆被放入的下品練氣丹。左右無事,再看看也好。他解下葫蘆,拔開了木塞。
一股精純、溫和、帶著盎然生機的藥香,瞬間彌漫了整個狹小的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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