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的凡俗家眷,去得罪越國另兩大宗門。”
“那北家豈不是死絕了?”胖修士急問道。
“沒死。”獨眼修士搖了搖頭,眼中忽然露出幾分敬佩之色,連語氣都鄭重了幾分,“這修仙界,終究還是有講情義的人。玄冰宗和天劍門出發那天,黃楓穀有幾個人站了出來。”
他掰著指頭,一個一個地數。
“頭一個是丹殿的墨居仁墨大師。這位三階煉丹大師直接放話。”
“若有人敢動葫蘆城一人,他便以三十枚三階丹藥為代價,懸賞誅殺所有參與屠城之人。三十枚三階丹藥,那是什麼價錢?消息傳出去,當場就有十幾個金丹散修蠢蠢欲動了。”
“接著是結丹還沒幾年的李滄前輩。他手持青玄盾,孤身一人攔在路上,揚言自己結丹欠了北寒風一份天大人情,誰要過此城,先從他屍體上踏過去。”
“還有那個叫白芷的仙子。”
“她更絕,直接拔劍架在自己脖子上,逼她師父柳月長老出麵保人。”
胖修士聽得熱血沸騰,一巴掌拍在桌上:“這幾位前輩當真硬氣!可就憑他們幾個,擋得住玄冰宗十幾位金丹?”
“自然擋不住。”獨眼修士歎了口氣,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玄冰宗和天劍門十幾名金丹壓過來,李滄前輩撐了不到一炷香便重傷吐血,青玄盾都被打裂了。墨大師也被黃楓穀內一些長老找借口牽製住,連丹殿都出不來。”
“眼看北家就要灰飛煙滅……”
獨眼修士端著酒碗頓了頓,賣了個關子。
胖修士急得直催:“誰救的?你倒是說啊。”
“雷萬鶴,雷穀主。”瘦高修士接口道,神色肅然起來,“誰都沒想到,雷穀主竟會違逆令狐太上長老的法旨,親自帶著黃楓穀的護宗大陣陣盤,強行降臨葫蘆城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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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穀主當著玄冰宗和天劍門眾人的麵,以雷法震傷了幾名金丹。”
“他原話怎麼說來著……”
“對了。”
瘦高修士放下酒碗,壓著嗓子學了一句。
“北寒風雖離穀,但他曾是我黃楓穀丹師,他的家人便一日是我越國子民。爾等跨界屠城,真欺我黃楓穀無人?”
角落裡。
北寒風靜靜聽著。
雷萬鶴,李滄,墨居仁,白芷。
這些名字在識海中一一劃過。
令狐真人當年棄他的賬,他沒有忘。
黃楓穀袖手旁觀的賬,他也沒有抹掉。
可雷萬鶴後來肯頂著太上法旨保北家,甚至為此卸去穀主之位。
這份因果,他認。
“玄冰宗和天劍門哪肯退?兩邊差點就掀起了宗門大戰。”瘦高修士繼續道,“最後驚動了令狐太上長老出關。令狐太上長老責怪雷穀主行事魯莽,差點惹下大禍。”
“為了平息玄冰宗的怒火,雷穀主當場卸去黃楓穀穀主之位,自請去思過崖麵壁十年。”
“墨大師也被迫為玄冰宗和天劍門免費開爐煉製了十爐三階丹藥。”
“再加上柳月長老等人賠償的大量資源,玄冰宗和天劍門這才借坡下驢,退兵了。”
胖修士長歎一聲,連連搖頭:“雷穀主竟為了些凡人,連穀主之位都不要了……”
“什麼穀主不穀主的,如今該叫雷長老了。”瘦高修士也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現在的黃楓穀穀主,換成了陸長風那老狐狸。聽說這些年,李滄前輩和墨大師他們在宗內的日子,過得可是十分艱難。”
三人沉默了一陣,各自倒酒。
胖修士又挑起話頭,說起了天劍門哪個長老新納了一房侍妾的閒話。
後麵的閒扯,北寒風沒再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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