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麵 腰被掐緊
林源迅速聯係國內鑒定機構。
靳行簡手肘撐著膝蓋低頭坐在沙發上, 不死心地再次撥打薑茉手機,再次收到關機提示後點開微信給她發送消息,在看到“消息已發出, 但被對方拒收”時眼眸狠痛了下。
“太太幾點聯係的你?”他抬起頭問。
“薑小姐,”林源看向靳行簡,和他陰鬱目光對視上時慌忙改口,“太太國內淩晨3點聯係我,說有一份快遞寄到公寓,讓我拿到後馬上交給您,然後就把我拉黑了。”
“和國內聯係了嗎?”
“聯係了, 太太昨晚做好晚飯收拾好行李就回學校了。”
原來昨天如果不是他撥視頻過去,連那一麵也見不到, 她說給他準備的生日禮物,就是離婚協議嗎?
靳行簡心臟疼成一團,咬緊牙關, 下頜線緊繃, “太太帶走了什麼?”
“一個行李箱, 不重,拎起來沒裝幾件衣服,”林源答,“所以當時沒人起疑。”
“Jan呢?”
“Jan,”林源抬頭看靳行簡臉色, 往日喜怒不形於色的老板臉色灰沉,“太太前天說朋友想念Jan, 送過去養幾天。”
靳行簡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突起。
他終於能確定,薑茉在有計劃地離開他。
她編織好為他過生日和他辦婚禮的幸福泡沫,讓他憧憬其中, 在他懷裡說想他的時候,其實已經不動聲色地安排好所有退路。
真是好樣的。
心口像被刀子捅出一個大洞,鮮血汩汩直流,陣陣寒意摧得他挺不直脊背。
如果他早一點解釋,如果他早一點察覺她的情緒會不會有所不同?
懊悔、不甘和痛意迅速將靳行簡淹沒。
回到國內時已至深夜,十一月夜晚寒涼,靳行簡卻像是沒有知覺,穿著單衣,到家後開上車就衝了出去。
*^*
薑茉這次跟李南橋出來主要是參觀學習。
李南橋兩年前進入一個修複項目組,項目采用研究性修複,難度高,周期長,薑茉一直跟在她身邊學習。項目之初,專家組便提出過書畫壁畫協同加固理論,現在遇到難題,李南橋特地來與正在此地參與壁畫搶修的壁畫大師及文保專家探討研究,薑茉跟在身邊插不上話,見夜深了兩位老師還沒有休息的意思,李南橋的胃口一直不好,晚上沒吃多少東西,她想起過來時路口那家餛飩鋪上的營業時間到半個小時後,出門給李南橋買些吃的,另一位老師的學生蘇時眠跟了出來。
甫一出門,薑茉便打了一個噴嚏,蘇時眠在旁邊笑著提醒:“要回去換件厚衣服嗎?山裡溫度比市區更低一些,室外更冷。”
薑茉想起微信裡靳行簡最後的叮囑,有幾分恍惚,稍愣後搖頭。
她攏緊衣襟,和蘇時眠一起出了院子,視線掃過路邊停著的黑色庫裡南時瞳孔控製不住地抖動,心臟也像被山裡異常寒涼的氣溫凍得縮成一團,腳步跟著停下來。
靳行簡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算時間,他怎麼都不該在這裡。
蘇時眠也被庫裡南吸引,目光挪過去,不過兩秒便挪了回來,催促道:“我們得快點過去,那家鋪子關門很準時。”
薑茉僵硬著脖頸收回視線,腳下挪動,口袋裡的手機嗡的一震。
她將手伸進口袋握緊,不用去看也知道在這個巧合的時間點發消息給她的人會是誰。
餛飩鋪距離他們所在的小院有一段距離,這一段的路燈年久失修,壞了幾盞,蘇時眠剛打開手機手電筒照亮,身後便有車燈光亮掃射過來。
他回過頭看上一眼,叫上薑茉走到路邊,給後麵那輛豪車讓路,庫裡南卻像是並不急,緩緩地跟在後麵。
薑茉的手機已經連震兩下,她的手心出了汗,乾脆從口袋裡拿出來,手機也終於恢複安靜。
到了餛飩鋪,老板手腳麻利地將餛飩入鍋,指了下牆上貼著的二維碼讓付款,薑茉拿出手機,那幾條未讀消息躍至眼前。
是一串陌生號碼發來的。
【寶寶,我們談談】
【你不能就這樣判我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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