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六的北境，雪下得瘋了似的，狼居胥山口的風卷著雪粒，像刀子一樣刮在人臉上。白仲衡帶著八萬靖遠軍主力，分三路往北邊趕，想趁著大雪封山之前，把北狄殘部一網打儘。
可到了半夜，烽火台突然連舉三炬，黑沉沉的狼煙直衝天——不是勝仗的信號，是求救！“父帥中伏了！”
遠在京師的白卿瑤剛接到消息，鳳璽還揣在懷裡溫著，尚方寶劍沒來得及入鞘，翻身上馬就往北門衝，馬蹄踏碎了剛積的薄雪。
一、風雪急報
十一月初七的子時，一隻雪鷹撲棱棱落在棲鸞閣的窗台上，翅膀上還沾著血。白卿瑤解開鷹腿上的布條，血書的字都洇開了：“父帥被困斷魂穀，北狄來了十萬騎兵，雪積了三尺厚，糧食吃完了，快救！”
她抓過鳳璽往桌上一拍，調兵的令牌飛得滿地都是：“雪焚營五千、鳳翥營三千、玄麟衛二千，立刻集合，跟我馳援北境！”
銀甲套在身上還帶著涼，赤狐大氅被風吹得獵獵響，她站在營前喊：“我爹在斷魂穀，他在，北境就在；他要是出事，山河都得抖！你們跟不跟我去？”
底下的兵齊聲喊“跟”，聲音壓過了風雪。
二、斷魂穀重圍
十一月初八的寅時，斷魂穀裡的雪沒到膝蓋。白仲衡的八萬大軍被北狄左賢王的十萬鐵騎圈在穀裡，穀口早就被雪崩堵死了，運糧的路也被截斷，鍋裡的粥稀得能照見人影。
白仲衡站在雪坡上，鐵甲上蓋了層雪，聲音啞得像磨過砂紙：“靖遠軍的兵，從來沒有投降的！就是戰死，也得把北狄蠻子拖下去墊背！”
雪焚營副將韓昭拎著槍衝在最前麵，一槍挑死個北狄將領，銀甲上的血凍成了冰碴子；白晏帶著輕騎兵想往外衝，可北狄的人太多，殺出去一層又圍上來一層，雪地上的屍體堆得能擋住風。
三、雪原突圍
十一月初九的卯時，天剛蒙蒙亮，白卿瑤的援軍到了。雪焚營的五千人舉著火油弩箭，“唰”地射出去，箭上的火油落在雪地裡，一下子燒起片火海；鳳翥營的三千輕騎坐著雪橇，從側麵繞過去，專砍北狄的馬腿；玄麟衛的人把鐵索拴在冰山上，築成道臨時雪牆，擋住敵人的箭。
打了一整夜，北狄的騎兵退了十裡地，雪地上全是馬蹄印和血。白卿瑤握著槍，槍尖還滴著血，終於衝到穀裡，看見滿身是傷的白仲衡，嗓子一緊：“爹！我來了！”
白仲衡拍了拍她的肩，沒說話，隻是把帥旗往她手裡塞了塞。
四、雪夜家書
十一月初十的夜裡，帳篷裡點著油燈，白卿瑤坐在案前寫家書。燭淚滴在紙上，把字暈開了：“祖母膝下，父帥被困斷魂穀，雪積了三尺厚。孫兒已經帶著援軍衝進來了，一定把爹救出去。等雪化了春天來，孫兒就陪您煮雪煎茶。”
信還沒折好，帳外的號角突然響了，親兵闖進來喊：“總管！北狄的騎兵又到了，離穀外就十裡地！”
她把信往懷裡一塞，抓起槍就往外跑，鳳璽掛在腰間，跑起來“哐當”響。
五、雪原誓師
十一月十一的早上，雪停了。白卿瑤站在高台上，赤狐大氅被風吹得飄起來，她把白字帥旗挑在槍尖上，往天上一舉：“今天咱們發誓，不把北狄蠻子打回老家，絕不回轅門！”
三軍將士的喊聲震得雪都往下掉。白仲衡站在她旁邊，眼睛裡含著淚，聲音卻很響：“白家三代都穿盔甲守北境，今天這帥旗，我正式交給我女兒！”
底下的兵又喊了一遍“誓死追隨”，聲音比之前更亮。
六、雪夜血戰
十一月十二的夜裡，雪又下了起來。北狄左賢王親自帶著十萬鐵騎，踩著雪往穀裡衝，馬蹄聲震得冰麵都在顫。
白卿瑤把鳳璽舉起來，喊了聲“合圍”，雪焚營的兵正麵迎上去，鳳翥營從左右包抄，玄麟衛堵在後麵，把北狄的人圈在了中間。火油弩箭射出去，赤紅色的火光照亮了雪地，也照亮了地上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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