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回到胡同時，天色已近黃昏。
一群人正圍在新蓋好的淋浴間前，熱鬨非凡。
淋浴間蓋在公廁旁邊的空地上，五六平米見方，青磚砌牆，油氈覆頂，看起來樸素卻結實。
牆上開了扇小窗，裝的是陳啟明設計的推拉式玻璃窗，既透光又通風。
門是吳師傅用舊木板拚的，刷了桐油，透著木紋的本色。
“李副局長回來了！”
許大茂眼尖，第一個看見。
大家紛紛圍過來。易中海臉上帶著自豪的笑：“李副局長，您看看，咱們的淋浴間建好了！”
吳師傅拉開木門：“裡麵都弄好了，就等試水了。”
李唯走進去，淋浴間內部比想象中寬敞，地麵鋪了防滑的紅磚，做了坡度，最低處有個地漏。
靠牆砌了個方形水池，半人高，能裝五六桶水。水池旁邊是個磚砌的爐灶，上麵架著口大鐵鍋。
最顯眼的是牆上掛著的兩個自製淋浴頭。
那是用鐵皮敲成的蓮蓬頭，用膠管連著，簡易卻實用。
牆角還釘了幾排木架，可以放換洗衣物和肥皂。
“設計得不錯。”李唯讚許道：“誰的主意？”
陳啟明推推眼鏡：“大夥一起想的。吳師傅負責結構，我參考國外設計做了通風和排水，許大茂管電路和照明，傻柱負責爐灶和管道。”
“電路？”李唯注意到牆上確實有個燈泡。
“對，裝了個15瓦的燈泡。”許大茂指著門邊的開關，“晚上洗澡能照明。線是從公廁接過來的，單獨裝了電表，費用記在公共基金賬上。”
李唯仔細看著每一個細節。
水池邊緣打磨得很光滑，不會刮傷人；地麵坡度計算精準，確保水流向地漏；爐灶的煙道做了拐彎，防止倒煙；甚至連掛衣服的木架都打磨得沒有毛刺。
“大家費心了。”
“費心值得。”易中海說，“這淋浴間建起來，院裡老人冬天洗澡就方便了。特別是劉奶奶這樣的，以前去澡堂得走二十分鐘，天冷路滑，我們都不放心。”
正說著，傻柱拎著兩桶熱水進來了：“水燒好了！試試？”
“試！”
吳師傅接過水桶，倒進水池。熱氣頓時蒸騰起來，淋浴間裡霧氣彌漫。
許大茂擰開淋浴頭的閥門，熱水嘩嘩流出來，打在紅磚地麵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水流可以！”吳師傅用手試了試水溫，“就是這鐵皮淋浴頭孔有點大，水有點衝。”
“可以調。”陳啟明早有準備，“我做了幾個不同孔徑的替換片，換一下就行。”
大家輪流試了試水溫，摸了摸牆壁的保溫效果，檢查了地漏的排水速度，每一個環節都仔細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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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行！”易中海最後拍板，“從明天開始，正式投入使用。老規矩，排班表我來做，各家輪流使用，每次限時二十分鐘，節約用水。”
閻富貴拿出賬本：“費用方麵，煤由公共基金出，水費各家分攤。我算了算，洗一次澡成本大概五分錢，比去澡堂便宜一半還多。”
“還有個問題。”王嬸提出，“誰負責燒水、打掃？”
“這事我們幾個老家夥包了。”後院孫大爺主動說，“我們退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每天負責燒兩鍋水，早晚各打掃一次。”
“那不行，太辛苦。”婁小娥說，“咱們排班，每家輪流值日。燒水、打掃、維護，大家一起承擔。”
這個提議得到讚同。
很快，值日表就排出來了，從明天開始執行。
不一會兒，街道李主任帶著兩個人走進來。
“老易，”李主任笑著說，“我帶兩位客人來看看你們胡同的淋浴間。”
來的兩人正是白天見過的上海黃浦區周同誌和天津紅橋區馬同誌。
“李副局長也在！”周同誌很驚喜，“我們今天聽您報告，很受啟發。晚上跟李主任吃飯，聽說你們胡同建了個淋浴間，非要來看看。”
“歡迎歡迎。”李唯起身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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