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昆明城郊的盤山公路，林九就被車窗縫裡鑽進來的煞氣嗆得皺眉。懷裡的青銅短刀貼著胸口發燙，暗紋隔著粗布都能感覺到在緩慢跳動——是比鄰村紅衣殘煞更沉的氣息，像埋在地下的古屍味，裹著股鐵鏽般的腥氣，混著之前昆明僵屍事件殘留的陰寒，鑽得人皮膚發緊。
“還有半小時到目的地。”陳默握著方向盤，餘光掃過副駕的測煞儀，屏幕跳成淡紅，數值“52%”，紅點死死釘在城郊的“古滇祭祀坑”標記上，“清虛道長發來消息，民俗學者周教授已經在坑邊等著了，他說那地方藏著童煞母的殘氣，陰煞教的人昨天還在附近活動，留下了不少聚陰石碎片。”
林九點點頭，掏出昨晚整理的筆記——上麵記著《蚩尤殘煞辨真》裡關於“童煞母”的隻言片語：“童煞母以七七四十九童魂為引，借古祭陰地養煞，煞氣可染屍成僵，需古祭陽物破之”。他摸了摸兜裡的青銅短刀，刀身的暗紋在靠近祭祀坑方向時亮得更明顯，仿佛在呼應地下的古祭氣息。
車剛停在祭祀坑附近的空地，就看見清虛道長背著布包迎過來，身邊跟著個穿灰色中山裝的老人，手裡捧著本泛黃的線裝書，封麵上寫著《古滇童祭考》，正是民俗學者周教授。“林九，這位就是周教授，他研究古滇國祭祀三十年，對童煞母的起源很清楚。”
周教授推了推眼鏡，翻開古籍，指著其中一頁手繪的祭祀圖：“這祭祀坑是古滇國用來舉行童祭的地方，地下埋著不少童骨，陰煞教就是看中這裡的聚陰屬性，想借童骨養童煞母。我昨天在坑邊發現了陰煞教的引魂符，符上的紋路和古滇童祭的‘喚魂紋’很像，隻是被改成了邪性的倒紋。”
林九湊過去看，圖上畫著幾個穿著獸皮的巫祝，圍著個青銅鼎，鼎裡插著幾根童骨，鼎旁的紋路和陰煞教引魂符上的倒“煞”字竟有幾分相似。“教授，古滇童祭有沒有克製煞物的方法？”他想起《蚩尤戰天圖》裡提到的“古祭同源”，巫族和古滇巫祝或許有相通的破煞之法。
“有！”周教授翻到另一頁，上麵寫著“童祭陽物：青銅日光飾、童陽血、艾草束”，“這青銅日光飾是古滇巫祝用來驅散陰煞的，我手裡正好有一件複刻品，能反射陽氣；童陽血就是六歲以下男童的純陽氣，配合艾草束，能暫時壓住童煞母的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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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小李扛著引魂儀跑過來，儀器屏幕突然“嘀嘀”爆響，數值跳到“63%”，紅點往祭祀坑深處移動：“裡麵有童魂的氣息！還有僵屍的煞氣，陰煞教應該把之前沒處理乾淨的僵屍引到坑裡，用童煞母的殘氣養著，想當護陣的煞屍！”
林九握緊巫斧，往祭祀坑走。坑口直徑約莫三丈，邊緣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草葉上沾著淡紅的煞氣，一碰到陽光就冒細煙。他打開夜視能力，能看見坑底的土縫裡藏著幾縷極細的黑絲，像頭發似的往坑中央的青銅鼎纏，鼎裡插著幾根泛黑的童骨，正往外麵滲黑汁，滴在地上瞬間冒白煙。
“小心！”周教授突然喊了一聲，指著坑邊的雜草，“那草叫‘煞引草’，被童煞母的殘氣染過，碰到會被纏上！”話音剛落，二柱身後的後生不小心踩中雜草，草葉瞬間纏上他的腳踝，淡紅的煞氣順著褲管往上爬，後生“啊”地叫了一聲，腿一軟差點摔進坑裡。
林九反應快，一把拉住後生，掏出艾草點燃，往雜草上扔。艾草煙裹著煞氣，草葉瞬間枯萎，煞氣也散了大半：“大家別踩坑邊的雜草，用艾草灰鋪路，慢慢往下走。”
坑底比想象中深，土坡上藏著不少碎瓷片，有的還沾著黑汁，是聚陰石的殘屑，一碰到巫斧的光就冒白煙。快到坑中央時，周圍的土突然“咕嘟”響了起來！幾具青黑色的僵屍從土縫裡鑽出來，都是之前昆明僵屍事件殘留的煞屍，身上裹著淡紅的煞氣，指甲又長又黑，直往最近的周教授撲過去——教授手裡的青銅日光飾泛著淡光，成了煞氣的目標。
“用定屍儀！”陳默舉起儀器，淡藍光射向僵屍群，最前麵的兩具僵屍瞬間僵住，動作慢了不少。清虛道長則搖起鎮魂鈴，“叮叮當當”的鈴聲在坑底回蕩，僵屍的動作更慢，身上的煞氣也淡了些。
林九趁機衝過去，巫斧對著僵屍的胸口劈下去——按照“純陽焚煞訣”，他引指尖的純陽血往斧刃聚，暖金色的光裹著斧刃，劈在僵屍身上時，煞氣“嗤啦”一聲散了大半，僵屍卻沒倒，反而更凶地撲過來，爪子直抓林九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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