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洞入口的青石板被晨光曬得發燙時，院壩裡已經擠滿了村民。二柱領著十幾個後生扛著陽石往洞口搬，每塊石頭都裹著艾草繩，石麵上畫著周教授連夜教的古滇陽紋，泛著淡綠的光；劉婆子帶著幾個婦人蹲在旁邊，往陶碗裡倒童陽血（村裡六個男童湊的），碗邊擺著剛剪好的破煞符，“九子，這血都濾過了，沒摻雜質，你跟周教授進洞可得小心，我們在外麵煮著艾草粥，等你們回來喝。”
林九接過陶碗，指尖剛碰到碗沿，懷裡的青銅短刀突然輕微震動——不是之前的祭刀殘氣，而是禁洞深處傳來的蚩尤殘煞呼應，像石棺裡的殘軀在感知外界的陽氣。他摸出測煞儀，屏幕跳成淡紅，數值“41%”，比昨天老林的煞氣壓低不少，卻更沉，像藏在水裡的冷鐵，“周教授，陳哥，陽石和古祭符都備齊了？按計劃，我們先在封印處貼符，再用日光玉引陽，最後用陽石壓陣，應該能擋住祭刀殘氣的衝擊。”
周教授抱著《古滇祭器考》走過來，手裡攥著三張泛黃的古祭符，符上的陽紋用朱砂混著純陽血畫就，邊緣泛著金紅的光：“這是‘三重陽符’，古滇巫祝用來加固封印的，貼在石棺的三個圖騰上，能暫時鎖住殘煞的外泄。但我總覺得不對勁，昨晚翻典籍發現，蚩尤殘軀的封印需要‘同源陽物’鎮壓，祭刀碎片就是同源的，光靠陽石和符紙，怕是撐不住月圓的陰氣。”
陳默扛著定屍儀，身後跟著五個九州局隊員，每人都背著抗煞劑和破石雷：“探洞隊的主力已經在巫山古洞外等著了，要是禁洞這邊加固不順利，我們就提前去取祭刀碎片。小李帶了新的‘封印監測儀’，能實時看煞氣濃度，一旦超過50%就報警，安全有保障。”
林九點點頭，把陶碗遞給二柱：“你帶著後生們在洞外守著，每半個時辰撒一次艾草灰，要是監測儀報警，就點燃艾草束，陽氣能暫時擋煞。劉嬸，辛苦你們盯著粥，別等涼了。”
進洞時，小李先點亮了四盞加強版的陽氣燈，掛在通道兩側的石壁上。暖黃的光比之前亮了三倍，穿透了淡紅的煞氣，照亮了通道裡的圖騰——隻是這次的圖騰紋路變了，原本的巫族陽紋被人用黑汁篡改，畫成了倒“煞”字，黑汁裡摻著聚陰石粉末，一碰到陽氣燈的光就冒黑煙，像在抵抗陽氣。
“陰煞教的人來過！”周教授蹲在圖騰旁，用手指刮了點黑汁，放在鼻尖聞了聞，“這是‘腐骨汁’，用僵屍殘骨熬的，能腐蝕陽紋，他們故意篡改圖騰，想讓封印的陽氣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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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掏出青銅短刀，刀尖蘸了點童陽血，對著篡改的紋路劃下去——刀身的暗紋瞬間亮起來，像條金紅的小蛇，順著紋路遊走，黑汁遇到血珠瞬間凝固，簌簌地往下掉，露出下麵原本的巫族陽紋。“得趕緊去石棺，別讓他們的手腳影響封印。”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通道儘頭的暗河隱約可見。剛轉過拐角，就聽見“嘩啦”的水聲——暗河的水麵泛著淡黑的光，之前加固石棺時貼的古祭符已經被撕碎，碎片飄在水麵上，石棺的裂縫比之前寬了半指，黑汁從縫裡往外滲，滴在地上形成小水窪，水窪裡竟慢慢爬起幾具青黑色的刀煞屍，正是老林裡見過的那種，身上裹著淡黑的祭刀殘氣，手裡的鐵片泛著冷光。
“監測儀數值漲到63%！”小李的聲音帶著急勁，舉起儀器對著刀煞屍，“是聚陰石陷阱觸發了！石棺下麵藏著聚陰石碎片，一靠近就會喚醒煞屍！”
最前麵的刀煞屍率先撲過來，鐵片直劈林九的胸口。林九側身躲開，巫斧對著煞屍的胳膊劈下去——按照《蚩尤戰天圖》裡的“巫祭合訣”，他引指尖的純陽血往斧刃聚，同時周教授扔過來一張三重陽符，符紙貼在斧刃上，瞬間燒起來，金紅的光裹著斧刃，劈在煞屍胳膊上時，煞屍發出“嗤啦”的慘叫，鐵片瞬間生鏽，殘氣散了大半，胳膊“哢嚓”一聲斷了，掉在地上化成黑灰。
“快貼符！”陳默舉起定屍儀，淡藍光射向剩下的刀煞屍，煞屍動作瞬間慢了半拍。林九趁機衝到石棺旁，將剩下的兩張三重陽符貼在未被篡改的圖騰上，又掏出日光玉，對著暗河上方的洞頂縫隙——晨光透過玉片，反射出金紅的光，射在石棺的裂縫上，黑汁滲得慢了些，卻沒徹底停，裂縫裡的蚩尤殘氣還在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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