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顏知夏站在一片荒蕪之地,麵前是一隻巨大而猙獰的蟲族。
蟲族的身上覆蓋著粘稠的甲殼,節肢上布滿惡心的剛毛,不斷滴落著具有腐蝕性的渾濁液體,一張一合的口器中是層層疊疊、沾著不明粘液的利齒。
和顏知夏見過的蜜蜂形蟲母截然不同,很是惡心。
因為有白天蟲母“絕不會有蟲族傷害她”的承諾,顏知夏一點都不慌。
蟲族等級森嚴,雄蟲會絕對服從蟲母的命令。
正如她所料,巨大雄蟲完全無視了她的存在,猩紅的複眼朝著她的身後而去。
一個焦急的聲音從顏知夏身後傳來:
“快走!”
顏知夏回頭,隻見一道身穿筆挺軍裝的身影正朝她飛奔而來。
那人跑得極快,可不知為何,他的臉卻籠罩在一片模糊的光影裡,看不清分毫。
顏知夏想說自己沒事,可那道身影已飛奔至她麵前。
下一秒,蟲族巨大的前肢,毫無預兆的刺穿了他的胸膛——溫熱的血液噴濺而出。
有一滴恰好正落在顏知夏的臉頰上。
臉上傳來的灼熱與黏膩感,讓顏知夏喉頭瞬間發緊。
是自己害了他嗎?
明明自己不會被蟲族傷害的。
“叮——!”
熟悉的起床鈴聲將她猛地拽回現實。
顏知夏的手放在臉上,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夢中血液的溫熱。
還好買來的小雛菊燈罩讓她快速從夢境中抽離,但殘留的情緒還是給她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夢……”
她喃喃自語,心跳仍未平複。
轉過身,隻見那隻白色的小貓在柔軟的窩裡睡得正香,肚皮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顏知夏忍不住伸手點了點它粉嫩的鼻頭:“你這小家夥倒是悠哉,我的早餐都快被你惦記上了。”
她起身煮了幾個土豆,簡單應付了一下。
與蟲母的交易已經結束,是時候認真規劃一下室內的種植事宜了。
看著那隻還在酣睡的小貓,。
正好可以訓練一下這小家夥,讓它幫忙看著點種植區,別讓外人靠近。
自己供它吃供它住,這點“忙”它總該幫吧?
總不能隻當一個吃白飯的。
正想著,一聲“喵嗚”在腳邊響起。
原本熟睡的小貓不知何時已來到她麵前,正仰頭望著她。
顏知夏忍俊不禁:“小家夥,你怎麼過來了?”
小貓沒理會她的問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手中的土豆。
“你已經吃過我的早餐了,這個可不能再給你了。”
顏知夏搖搖頭,“小貓不能吃太多澱粉的。”
上課時間快到了,顏知夏把剩下的土豆扣在碗下,便匆匆離開了。
如今顏知夏在課堂上的狀態,可謂春風得意。
她給每個人都“多分”了一些植物,人人都欠著她一份人情,自然沒人再為難她。
實踐課上再一次被人放水取得了勝利後,顏知夏直接在一邊查閱在出手星球的資料。
溫柔老師說的話沒錯。
如果要離開垃圾星,為什麼不去一顆更好的星球?
垃圾星不是不能治理,但資金很多,還需要漫長的時間。
如果能找到更好的家園,她相信,所有生活在垃圾星上的人都會願意離開的。
溫柔知道垃圾星的情況。
可以理解顏知夏作為垃圾星居民的心情,對顏知夏的舉動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反正顏知夏的要求不高,隻要能畢業就行,到時候戰場上的模擬,隻要顏知夏願意出自然植物,她就以權謀私一把給她送到後勤部。
她相信後勤部會很歡迎顏知夏的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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