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門口,往裡一探——
果不其然。
元帥端坐正中,底下三人被操練得各具姿態。
尤其是顏知夏,那表情已經接近生無可戀。
秦朔沉默地看著,片刻,搖了搖頭。
元帥這是打算累死自己嗎?
顏知夏眼尖,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門邊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雀躍:“元帥,秦副官來了!”
洛燼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秦朔正站在訓練室門口,麵色複雜,一臉“您還知道自己有多少公務沒處理嗎”的欲言又止。
他沒戳穿顏知夏那點小心思。
本來也沒打算真把她往死裡訓——這丫頭今天的任務已經夠多了。
隻是……
他的目光掠過不遠處正認真調試訓練器械的林檎。
垂下眼簾,掩住眸底一閃而過的晦暗。
他說過不訓練顏知夏那就是真的不訓練,之所以練她完全是因為林檎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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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林檎沒有什麼意見,隻是林檎身上那道剪不斷理還亂的血緣關係。
她的父親死於現任陛下之手。
而現任陛下,是她的祖父。
洛燼見過太多所謂“血脈親情”在權力麵前碎成齏粉的例子。
忠誠與背叛之間,有時隻隔著一句話、一個念頭、或者一份自己都無法預判的本能。
血緣這東西,說不清,道不明。
平日裡它什麼都不是,可到了某一刻,它突然就成了壓垮一切的那根稻草。
他不信任林檎。不是因為她的能力或品性,而是因為她身上那個永遠無法抹除的身份標記。
除非在什麼情況下,有一個人可以徹底證明自己的身份。
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在背後捅那一刀。他甚至不確定,林檎自己是否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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