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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物種沒出錯，”顏知夏一本正經地說，“那說的就是人話。”
林檎深吸一口氣。
“不行。”這次連解釋都省了。
顏知夏眨眨眼，忽然動了。
她身形一閃，直接竄了出去。
林檎愣了一下，然後看見那架飛行器。
那架她自己親手調試過、親手交給顏知夏的小型飛行器——正載著那個不省心的家夥，嗖的一下躥出去老遠。
“你——”
林檎破防了。
“我現在對蟲族的掌控力很強！”
顏知夏的聲音從飛行器上飄下來，語氣輕快得像在郊遊，“你就算留在這裡也不用擔心！真要出事，你手上那麼多設備，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你給我滾回來！”
顏知夏溜達得更快樂了。
林檎咬牙，直接啟動了自己的飛行器。
跟上去。
不然呢？
真讓她一個人去蟲母邊上？那還不如現在就給自己收屍。
林檎落地的時候，那隻蟲母就躺在幾步之外。
這是她第一次和這種生物靠得這麼近。
書上寫過無數次，影像資料看過無數遍，但真正站在它麵前時，她才意識到那些記錄有多蒼白。
它的身體在發光。
不是那種刺眼的亮，而是柔和的、流動的微光，像夜晚海麵上的磷火，又像某種古老生物沉睡時的呼吸。
林檎忍不住嘖了一聲。
“蟲族也是視覺動物。”她說，“怪不得那麼尊重蟲母——它確實是你們裡麵最好看的。”
顏知夏無語地看了她一眼。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點評外貌？
她沒理會林檎，直接朝那隻昏迷的蟲母走去。
“知夏。”林檎伸手想攔。
“不會有問題。”
顏知夏繼續往前走。
林檎的手懸在半空，到底沒再攔。但她握緊了腰間的武器，隨時準備動手。
一步。
兩步。
顏知夏靠近了那隻蟲母。
就在她彎下腰的瞬間，蟲母身上那對半透明的翅膀忽然動了。
它們張開，像兩片巨大的光幕，將顏知夏整個人包裹了進去。
“知夏！”
林檎臉色驟變，武器瞬間出鞘。
可下一秒，她就動不了了。
不是被什麼束縛——是周圍的蟲族。
那些剛才還安安靜靜圍觀的雄蟲，此刻齊刷刷地轉向她，無數雙複眼裡倒映出她一個人的身影。
沒有進攻。
但每一個都在盯著她。
林檎的呼吸頓了一瞬。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空中——大家的機甲都還在。
也都想過來，但他們麵前也出現了新的蟲族。那些東西不進攻，隻是攔著，讓上麵的人沒辦法下來。
故意的。
全是故意的。
林檎咬著牙，握緊武器的手微微發顫。
她擔心顏知夏。擔心得心都要跳出來。
可現在她自顧不暇。
翅膀合攏的瞬間，光線被隔絕在外。
顏知夏的呼吸一滯。
四周是柔和的微光，從蟲母身上散發出來，像一層薄薄的霧將她籠罩。
她能感覺到那具巨大的軀體就在自己麵前，近得幾乎能數清它身上每一道紋路。
慌亂剛冒出頭，腦海裡就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我做的。】
契約的蟲母。
顏知夏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她早就知道了——麵前這隻昏迷的蟲母，就是這次蟲族暴動的源頭。
剛才她拚命阻攔下殺手，就是因為如果它死了，那些被它帶來的蟲族會徹底失控。
現在，契約蟲母的聲音再次響起。
【它昏迷了，傷不到你。】
那個聲音頓了頓，【用你的精神力，包裹它。】
顏知夏懷疑自己聽錯了。
包裹它？
她看著麵前這個比自己大出不知道多少倍的生物，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玩意兒怎麼包？
【你確定沒說錯？】她在心裡問。
【沒有。】
【用精神力……包它？】
【對。】
顏知夏沉默了兩秒。
契約蟲母沒有解釋，隻是耐心地等著。
片刻後，顏知夏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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