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不敢咳嗽。張將軍就在前頭,手一壓,全隊不動。火銃上了膛,等的就是一聲令。”
下麵一行小字是學者自己寫的批注:“此人姓名未入陣亡冊,但撫台文書第七卷有補錄名單,編號三〇七,與此人相符。”
他曾以為,隻要把線索連起來,真相就會立住。
可現在他知道,真相立得住,人心卻未必跟得上。
次日清晨,他仍坐在書齋。窗外天光微亮,鳥雀初鳴。他一夜未眠,眼底發青,手指沾著墨漬。案上攤開的紙上,寫著幾行字:
“鬆江之戰,兩書記載相左。一主兵部核定之果,一存地方親曆之跡。今無鐵證可斷孰是,唯並錄其說,存疑備考。”
這行字他已寫過一次。昨夜又抄一遍,筆跡更重。
他盯著它,心想:或許該再加一句——
“然疑起於上,惑流於下;信一旦動搖,便難複初。”
但他沒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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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腳步聲,是仆人來送熱水。他合上書,將紙收進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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