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三春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馮唐篤定的眼神，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年輕服務員慌裡慌張地跑了進來。
杜三春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小強！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這後院沒我的允許，誰也不準隨便進來！沒規矩！”
小強喘著粗氣，連忙道歉：“三娘，對不起！實在是前麵出了事！有人……有人砸場子！”
砸場子？
杜三春臉色一沉：“誰這麼大膽子，敢在夜闌鬨事？”
“是……是瘋狗！”小強咽了口唾沫，“他看上了新來的服務員厲小雨，非要拉著她陪酒，小雨不肯，已經被他扇了兩個耳光了，臉都腫了！”
瘋狗？
杜三春聽到這個名字，手上不自覺得緊了緊。
馮唐見狀，心裡微微一動。
杜三春是什麼人？
八麵玲瓏，手腕強硬，在金陵這地界上也算是一號人物，什麼三教九流沒見過？
能讓她瞬間變色的，絕不是普通角色。
“三娘，這個瘋狗，是什麼來頭？”馮唐開口問道。
“是個狠角色。”杜三春深吸一口氣，說道：“小唐，你大概不知道。金陵這潭水底下，亂得很。金陵地下有兩個最大的勢力，分別是義聯社和同濟會。它們瓜分了城東和城西。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小幫派，其中有個血狼幫，是近幾年冒出來的，發展極快，下手特別黑。他們的老大，外號就叫‘瘋狗’。”
她頓了頓，語氣凝重：“這個人，是真正的亡命徒，打架不要命，而且誰的麵子都不給，極其難纏，沒想到今天撞到他手裡了。”
馮唐點了點頭，陷入沉思。
杜三春整理了一下披巾，對馮唐道：“小唐，你就在後院待著，別露麵。我去前麵處理一下，大不了破財免災，多給點錢，先把這尊瘟神送走再說。”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
“等等，三娘。”馮唐叫住了她，“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杜三春一愣，隨即搖頭，“不行！瘋狗那夥人下手沒輕沒重，你去了，萬一……”
“沒事，我就看看。”馮唐道，“我現在好歹是這裡的……，總不能一直躲在你後麵。”
他這幾天正憋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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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紹祖、薛蟠那邊明裡暗裡的麻煩不斷，酒吧也時不時有人來搗亂，正需要一條能鎮得住場子的“看門狗”。
這個瘋狗，聽起來倒是個“合適”的人選。
杜三春看他堅持，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不過你千萬小心，看我眼色行事，能不動手最好別動手。”
兩人快步來到前麵的酒吧區。
推開包間門，隻見一片狼藉。
馮唐快速掃了一眼。
一個年輕女孩此刻正蜷縮在沙發角落，捂著臉痛哭，身子不住發抖。
她左邊臉頰紅腫，清晰地印著五個指印，身上的製服襯衫也被扯破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麵粉色的胸罩邊沿。這應該就是厲小雨。
一個留著寸頭，眼神凶戾的精壯漢子，正叉著腰站在她麵前，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身後還站著四五個流裡流氣的青年。
不用說，這應該就是瘋狗了。
杜三春立刻堆起職業化的笑容，扭著腰肢走上前：“哎呦，我當是誰呢，這麼大的火氣！原來是狗哥！狗哥，您消消氣，消消氣！這小妮子是剛來的，不懂規矩，沒見過世麵，惹您不高興了，我替她給您賠罪！”
她一邊說，一邊對旁邊的服務生使眼色：“還愣著乾什麼？趕緊把這丫頭帶下去！再去叫兩個懂事的姑娘過來陪狗哥喝酒！”
服務生如夢初醒，剛要上前。
“媽的！我看誰敢動！”瘋狗猛地一拍桌子，獰笑著掃了一眼那幾個服務生，“今天誰碰她一下，老子就卸他一條胳膊！”
服務生們頓時僵在原地，哪裡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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