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唐上前一步，擋在了還想爭辯的賈盈盈身前，冷笑道：“馬老板，我們一時半會兒確實拿不出你掉包的直接證據。不過呢，你也別得意。
你要是打定主意耍賴，那我們也隻好跟你耍耍賴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這間不算太大的店鋪，慢悠悠地道：“我們別的沒有，就是錢多一點，人也認識一些。
你要是覺得這樣僵著挺好，那從明天開始，我就雇幾個人，每天輪流到你門口坐著，拉個橫幅，寫上‘小胖古玩專賣假貨，良心被狗吃了’，純惡心你。
哦，對了，現在網絡也挺發達的，再拍點視頻，寫點帖子，各大平台發一發，幫你揚揚名。
我倒要看看，你這店……還能不能開得下去。”
馮唐這番話，語氣不重，但卻像一把刀子，直接捅在了馬精的死穴上。
他這種店，做的就是熟客和遊客的生意，最怕的就是名聲臭了。
真要被這麼搞，別說做生意，能不能在這條街立足都是問題。
馬精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剛才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消失不見，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他死死的盯著馮唐，說道：“呦，我倒是打了眼，您是？”
馮唐道：“我就一司機，不值一提。”
屋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賈盈盈和夏嫣然都有些驚訝地看向馮唐。
馬精也不是嚇大的，冷哼一聲道：“一個小小的司機，我就不信……”
“馬老板，你可以試試。”馮唐冷笑著打斷他道，“我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浪費點時間。你呢？你這店，這十幾年攢下的‘信譽’，賭不賭得起？”
馬精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
他知道，今天遇到硬茬子了。
賈盈盈那種他不怕，就怕這種混不吝的。
僵持了足足一分鐘，馬精像是被抽掉了力氣，頹然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行……行！算你狠！但讓我退錢是不可能的。
不過，我可以退一步，這畫你們拿走，另外，允許你們在我這店裡，再免費挑一件東西，就當是補償。
這是我最後的底線！你們要是還不同意，那……那就隨便你們怎麼鬨吧！我奉陪到底！”
馬精答應得這麼痛快，到不全是怕馮唐鬨事，而是有他自己的小九九。
他的那些精品早就收起來了。
這店前麵擺的，基本都是仿品，專門忽悠那些一知半解的半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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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真東西不是沒有，但寥寥無幾，而且都是些不值錢的、撐死千八百塊的小玩意兒，故意混在裡麵充門麵。
他用一幅成本幾百塊的高仿畫，已經從賈盈盈那裡套了五十萬，現在就算賠出去一件幾百塊的“真品”，那也是九牛一毛，純當打發叫花子了，還能落個“講信譽”的名聲，何樂而不為？
她可不想再碰這店裡的任何東西了。
然而，馮唐卻另有打算。
“盈盈姐。”馮唐側過頭，低聲對賈盈盈說道，“這馬精是鐵了心不會退錢的，僵持下去純浪費時間。
不如就在他店裡選件東西，說不定……能找回損失，甚至運氣好還能小賺一筆。
我看他這店裡，似乎有點真東西。”
賈盈盈疑惑地看了馮唐一眼，對他所謂的“感覺”將信將疑。
但看他神色篤定，又想到剛才他識破畫作和震懾馬精的表現，猶豫了一下。
加上夏嫣然也在旁邊輕輕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可以看看再說。
“……好吧。”賈盈盈最終勉強點了點頭，冷聲對馬精道，“馬老板，記住你說的話。”
馬精見對方鬆口，心裡一塊石頭落地，連忙拍著胸脯保證：“放心！我馬精說話算話！店裡東西，你們隨便選！絕對都是真品！”
馮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隨便選？
心中暗笑：馬精啊馬精，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待會兒，可別後悔得把舌頭咬下來！
既然要選古玩。
賈盈盈第一時間想到了孫得仁。
他是古玩協會的副會長，專家中的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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