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馮唐雙手握住卷軸兩端,暗運巧勁,猛地一掰。
哢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的店裡炸響。
那根看似實心的老舊木製卷軸,竟應聲從中間裂開,斷成兩截。
斷裂處,裡麵赫然是中空的。
而且,在那空心的木管之內,隱約可見一條卷得整整齊齊的錦帛。
嘶——!
店裡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卷軸裡麵……真有東西?
馬精臉上的狂笑瞬間凍結,眼珠子瞪得如同銅鈴,死死地盯著那卷錦帛,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孫得仁渾身一震,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卷錦帛,嘴唇哆嗦著:“這……這是……夾層?空心藏寶?!!”
夏嫣然捂住了小嘴,美眸中充滿了震驚。
就連一直閉目,決心不再理會馮唐的賈盈盈,此刻,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所驚動,下意識地睜開了眼睛。
當她看到馮唐手中那卷錦帛,以及滿店人那如同見了鬼一般的表情時,她那顆冰冷的心,竟猛地抽動了一下。
馮唐小心翼翼地將那錦帛在桌麵鋪開。
這錦帛質地細膩,色澤沉舊。
帛上畫的,同樣是一幅仕女圖。
但與外麵那幅“古裝黑絲高跟鞋”的辣眼玩意兒截然不同。
這幅仕女圖,筆法精妙絕倫,線條行雲流水。
畫中仕女雲鬢高聳,姿態嫻靜優雅,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從帛上走下來似的。
高下立判,雲泥之別。
馮唐側過身,對還在發愣的孫得仁做了個請的手勢:“孫老先生,麻煩您老,過來給掌掌眼。”
孫得仁這才如夢初醒,幾乎是踉蹌著撲到桌邊,也顧不得戴手套了,掏出高倍放大鏡,整張臉幾乎要貼到錦帛上。
他看得極慢,極仔細。
手指虛懸在錦帛上方,微微顫抖,沿著筆墨的痕跡一點點移動。
嘴唇也在輕輕哆嗦著,喃喃自語:“這線條……這敷色……這開臉……這……”
看著看著,他的身體竟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越抖越厲害,像是打起了擺子。
突然,他猛地直起腰,由於動作太猛,差點向後栽倒,幸好被旁邊眼疾手快的夏嫣然扶住。
指著那幅錦帛,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得尖利嘶啞,失聲大叫:“不會錯!絕對不會錯!筆力遒勁暢爽,用筆頓挫轉折,勁利流暢!這是‘唐畫’的風骨!是唐寅!是唐寅的真跡無疑!”
唐寅?
唐伯虎?!
賈盈盈聽到這兩個字,嬌軀微不可查地輕輕一顫。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波動,有震驚,有狐疑,甚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
她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兩步,目光緊緊鎖在那幅看似不起眼的錦帛上。
“臥槽!唐伯虎?!真的假的?”
“瘋了瘋了!這他媽是什麼運氣?”
“我就說嘛!那小夥子剛才那麼篤定,原來是有真東西在手裡攥著!”
“媽的,這哪是撿漏,這是挖到金礦了啊!”
“剛才誰還說人家眼瞎來著?這他媽是火眼金睛啊!”
店裡瞬間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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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馮唐身上,眼裡滿是震驚、佩服和羨慕。
夏嫣然也笑了,眉眼彎彎,像月牙兒。
但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死死盯著那幅價值連城的畫。
而是將帶著探究、好奇,甚至一絲若有若無的欣賞,全身心的黏在了馮唐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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