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唐也不點破他，不緊不慢的說道：“既然是灰塵，那你就好好擦擦你的探頭。”
趙德誌的手有些發抖，拿出專用布擦了擦探頭，再次對準。
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細微點狀物不僅沒有消失，反而在更加清晰起來。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脂肪組織怎麼會……”趙德誌頭上的汗更多了。
脂肪能病變？
這太荒唐了！
這種情況。
他從未在見過。
不但他沒見過。
世界醫療文獻裡也沒有任何先例。
馮唐撇了他一眼，說道：“你的儀器分辨率，還能不能再調高點？”
趙德誌嗓子有些發乾：“能……能調到0.01納米級……”
他手指微顫，隨即開始操作。
圖像再次刷新，放大。
這一次，屏幕上清晰地顯示出，脂肪組織中混雜著大量核質比失調的細胞團塊，形成了彌漫性的結節狀病灶。
特征太典型了。
是病變！
而且是極其罕見的脂肪源惡性病變！
趙德誌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竟被他說中了？真……真是……絕症？”
他這話一出，院子裡瞬間炸了。
周大昌本來躺著，聽到這話，直接從竹床上彈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趙主任，你……你剛剛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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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誌失神地看著屏幕，喃喃道：“周老板，你真有病，而且病的還不輕……以目前的醫療手段……基本無解……”
無解？
周大昌聞言，暴怒，一把揪住趙德誌的衣領：“你上次不是檢查說沒事嘛！”
“我……我也不知道脂肪能病變啊……你這情況太特殊了！”趙德誌道，“不過，周老板，你也別著急，雖然是絕症，但並非完全都是噩耗。”
嗯？
有好消息？
周大昌聞言，眼前一亮，隨即鬆開了手，恢複了幾分尊重：“趙主任，你的意思是……有好消息？是什麼好消息？是不是我可以不用死了？”
趙德誌搖了搖頭，說道：“死是沒跑了。但你這病……有很高的科研價值……等你死了，可以把肝臟捐出來，供醫學研究用，也算造福後世，死的有價值。”
周大昌：“……”
他真想一巴掌扇死趙德誌。
趙德誌繼續道：“周老板，你死後把肝臟捐給我們京都中心醫院吧。我們醫院設備先進，專家多，出成果快，可以最大化你的捐獻價值……”
周大昌臉都綠了，一巴掌乎在了趙德誌臉上，幾乎把後槽牙都咬碎了，擠出一個字道：“滾！”
這一巴掌可夠狠。
直接把趙德誌扇懵了。
他捂著臉，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也不動，也不說話，好像一個木頭樁子似的。
周大昌扇完這一巴掌，力氣好像瞬間被卸了個乾淨，雙腿一軟，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杜三春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心裡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她雖然不懂醫，但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馮唐竟然用眼睛看出了機器都查不出的毛病？
他的眼睛是X光做的嗎？
馮唐看這場鬨劇差不多該收場了，開口道：“行了，病根找到了。
你們該死的死，該道歉的道歉。
天也不早了，各位，請回吧。
我就不虛留了。”
癱在地上的周大昌聽到這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馮唐腳邊，也顧不上麵子了，一把抱住馮唐的小腿：“馮先生！馮神醫！我錯了！是我有眼無珠！
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您一定要救救我！求您了！
隻要您救我一命，多少錢我都給！
我把一半家產給您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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