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走上前來,咬牙切齒道:“就不該這麼輕易的殺了這老狗,他壞事做儘,就該把他丟給李劍,讓他也嘗一嘗那生不如死的痛苦滋味。”
然而李劍卻兀自苦笑:“我的刑具,可終究比不上那些貴人的殘忍啊!”
“我想要精進手段,還得去找那些貴人取經才是!”
利器,哪有人心險惡?
刑具,又怎比欲望殘忍?
“折磨一隻老狗泄憤毫無意義,該殺的他身後的人,是太子!是權臣!”
“是那些高高在上,草芥人命,愚弄蒼生的貴人!”
蘇晨咬牙切齒,臉色也頗為鐵青。
遠處,賈玉聽到蘇晨那充滿殺氣的話語,也是驚得麵容陡變。
當眾說要殺太子,這話哪怕是她們這些孩子,也知道是大逆不道,哪怕這皇子是從一個皇子口中說出。
那也是要殺頭的!
為匡扶正義,便要殺自己兄長,殺太子!
難道,自己真錯看了他?
正當這時,馬嘶聲傳來,他的軍隊也已經趕到了。
陳虎招呼一聲,一群人便手忙腳亂的上船搬運贓款,一個個都是激動萬分,熱血沸騰。
那大箱子又重又沉,累得他們汗流浹背,可他們卻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打不完的雞血,一個比一個賣力。
隻因他們知道,他們這位殿下從來不會虧待下麵人。
這洗劫了這麼多贓款,到時候肯定得論功行賞,犒勞手底下人!
沒轍,殿下動不動就喜歡用錢砸人!
這樣的主子,誰不喜歡!
陳虎對蘇晨問道:“殿下,這些孩子要這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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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望向賈玉等人。
那些孩童頓時嚇得欲哭不哭,紛紛躲在了賈玉的身後。
睜著一雙可憐兮兮的眼睛,瞧著蘇晨。
這會兒連賈玉也緊張起來了,雖說這老太監已死,但她們未必就能安全,誰知道眼下這位皇子殿下會否打他們的主意?
畢竟那老太監也說了,她們可是很值錢。
蘇晨收回目光,麵無表情道:“先將他們都安置起來,晚些時候,係數送回家鄉。”
“回家?我們真能回家?”
二黑子一聽這話,立馬激動的都哭了。
甚至都不知道害怕,站出來質問蘇晨。
蘇晨一笑:“你們當然可以回家,大魏王朝的太子是人渣,可大魏王朝的大皇子不是!”
“太子是人渣,大皇子不是?”
一群幼童喃喃自語。
“對,回到家鄉後,就告訴他們,是卑鄙無恥的太子抓了你們,然後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深明大義、雄才大略、愛民如子的大皇子,差人送你們回去的。”
那二黑子頓時小臉一垮:“我記不住那麼多。”
蘇晨翻了個白眼,嫌棄道:“真沒用!那你就告訴縣裡,是我救了你們就成了!”
說完,蘇晨便朝著船下走去。
自始至終,再和賈玉無任何交流。
因為,他已經不需要證明什麼了!
等下了船,龍武營伍長熊天順勢替蘇晨披上一件華麗狐裘,還幫著整理了一番,那番殷勤模樣簡直比對自己父母還要熱切。
“真他娘的冷啊。”
蘇晨朝著手中嗬了一口氣,前一秒還在打趣的他,後一秒卻畫風突變,口吐殺機:“把那老閹狗的頭顱給我剁下來!”
“是!”
……
深夜時分。
李維宮已然入侵,雖然床底下躺著兩具屍體,但他卻睡得格外香甜。
無他,唯手熟耳,都習慣了!
當年也參過軍的他,不也試過從屍體堆裡爬起來過嗎?
李維宮猛地瞪大雙眼,心中頗為驚疑。
能有如此嘹亮高亢的馬嘶,那必定是軍中獨有的戰馬!
那來者是誰,便可想而知了。
他皺著眉頭起身,隻穿著一件白色寢衣便來到床邊,將窗戶輕輕拉開了一條縫隙,果然就看到那個,令他看不透的大皇子從馬車上下來。
然後大搖大擺的進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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