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您要給我做主啊！馬家太過分了！馬三娘子做出這種事，他們不單沒一點愧疚，還安排人在坊間中傷我們。」
刺史府裡，阿斯卡聲淚俱下控訴馬家。
在涼州待了十幾年，阿斯卡很清楚，要對付馬家這樣的豪強，光靠自己不行。
「聽說馬家跟吐蕃國關係密切，還跟西域來的大食商人有來往？」
上官儀昨天就知道了李世民和李想的態度，聽阿斯卡這麼一說，心裡自然有數。
「沒錯！吐蕃國自從當年在鬆州被打敗，好些年沒騷擾大唐了。反過來，不少吐蕃商人開始跟咱們正經做生意，從涼州採辦茶磚、鹽巴這些東西。
「吐蕃商人出手大方，常用金錠交易，很受歡迎。可他們要的東西越來越多，種類越來越奇怪，一些人已經覺得不對勁，不太敢跟吐蕃深交。但馬家不一樣，不管是書籍也好，鐵器也好，甚至是一些匠人，隻要吐蕃商人出得起價，他們就敢賣！」
阿斯卡不傻，這時候不給馬家上眼藥，還等什麼時候？
「至於大食商人，馬家做法更怪。聽說這些大食商人，來大唐做生意隻是其中一個目的，更重要的是推廣他們的教義，想讓咱們百姓都信他們的教。」
「馬家為了跟他們套近乎，甚至讓家裡一些子弟跟著大食商人學新教義。在涼州北市附近，馬家還出錢修了座小教堂，供大食商人和信他們教的人用。」
上官儀聽阿斯卡這麼說，臉色慢慢凝重起來。
這是自己的失職啊。
燕王殿下對吐蕃和大食都很忌憚，一直限製大唐工藝技術外流。
作為燕王府的人，上官儀對這個很清楚。
「你說的這些，能找到證據嗎？」
此時此刻，上官儀已經下定決心拿馬家當雞，殺給其他幾個家族看。
到時候，別人去嶺南，馬家就隻能流放到南洋。
聽說南洋還有很多荒島沒人開發。
「有！我有證據！當然，有些隱秘的事，得抓住馬家的管事才能查到。可馬家這些年肯定沒少乾傷天害理的事。」
阿斯卡感受到上官儀態度變化，心中大喜。
以前他也感受到馬家瞧不起自己，可沒撕破臉，他就忍了。
現在要是再忍，他在涼州就混不下去了。
別以為隻有唐人愛麵子，胡人也一樣。
「給你三天時間，去收集馬家各種違法犯罪證據。證據不夠，你就去湊。」
上官儀這話，就差沒直說讓阿斯卡去編造證據了。
陛下和燕王殿下都支持清洗馬家，阿斯卡這個得力屬下又來哭訴，上官儀還不使出渾身解數搞死馬家？
「使君放心！屬下一定收集足夠證據，讓馬家受到應有懲罰！」
阿斯卡也不是善男信女，清楚了上官儀的態度後，他自然有他的辦法對付馬家。
……
「想兒，其實要對付馬家，朕有個很簡單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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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城裡，李世民帶著李想一行人漫無目的地閒逛。
他喜歡這樣隨機走走，看到涼州最真實的一麵。
「乾爹有什麼好法子？」
「馬家在涼州產業肯定不少。咱們故意去找茬，馬家必定忍不住這口氣。一旦他們對咱們出手……」
李世民這麼一說，李想就懂了。
行刺天子，這就是謀反啊。
《大唐律》裡，謀反是最重的罪名。
馬家是隴右道實力最強的士族，也扛不住這個。
要是換其他年代，天子也怕逼急了人家真造反，把事情搞砸。
可現在是貞觀盛世最強的時候，李世民根本不怕誰會造反。
滿朝大將正愁沒仗打、沒功勞立呢。
「乾爹，這樣不大好吧？」
李想覺得李世民把自己看透了。
這確實是最簡單的法子，隻是不適合李想自己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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