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孫承宗回到了東暖閣，但並沒有進禦書房。
黃立極回來了，他都可以想象他會擬定什麼樣的遺詔。
孫承宗神色冷漠而堅定，厚重的官帽隨手放在禦案上，稍顯淩亂的白髮在微微顫抖的肩上起伏。
他負手望著大殿中央的“宵旰圖治”匾額，眼角竟有淚珠滑落。
依稀間彷彿看到天啟還坐在禦座上，小太子騎著小三輪車在圍著他轉圈。
但他的目光穿透乾清宮，彷彿回到了遼東大地。
他可以想象，洪歹極聽到天啟駕崩的訊息會是什麼反應。
他可以想象，幼主臨朝，陝西亂民會是什麼反應。
他甚至可以想象百官會是什麼反應，江南會是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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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解來宗道的堅持，但他也有自己的堅持，他必須保證國家不能動亂。
信王監國是成本最低的人心凝聚。
翰林學士錢士升走近孫承宗，手中捧著素服，目光中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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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尚書遣人送來的。”
“外麵百官是何反應？”
“禮部已經安排百官在宮門跪靈，沒有啥特別的意外。”
【製曰：
朕以涼德纘承大統，八年於茲。今遘疾彌留，殆將不起。
皇太子慈炅仁孝英睿，宜嗣皇帝位。信王由檢忠勤體國，著以監國攝政王總理中外機務，會同文華殿大學士孫承宗、英國公張維賢、左都禦史曹思誠，共決軍國重事。
內外諸司有阿附權閹、紊亂朝綱者，許監國王便宜行事，先斬後奏。其東廠、錦衣衛一應緝事權暫歸兵部統攝，欽天監擇日除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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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的廟號諡號還沒確定，但朱由校三個字還是讓小朱不舒服。
要學道長嗎？小朱無聲的搖頭，現在大明是末世。
劉若愚在一旁將孫承宗版的詔緩緩誦讀。
朱慈炅後，張瑞圖立即出聲：
“皇上，不可，絕不可由信王監國。孫承宗其心可誅。”
朱慈炅還沒有正式繼位，但張老探花的皇上已經口而出。
朱慈炅冷笑，“孫閣老是要殺皇叔嗎？送泰殿，給信王。下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