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原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國淵伸手拍了拍他，“根矩，想什麼呢？趕緊接著啊，你不要我可拿走了啊。”
“別！別！我要！”
邴原急忙從國淵手裡接過那厚厚一摞紙，又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陸大人這是把第一批製作出來的紙都給我了？”
不知不覺如中，邴原對陸川的稱呼已經變成了陸大人。
國淵忍不住笑了出來，“根矩你想什麼呢？陸大人花費這麼多心思建造造紙工坊，怎麼可能就這點產量？
今天隻是造紙工坊第一天製作紙，算是小規模的試驗，一共做出來二十多斤，陸大人做主，一半留下來辦公用，剩下的一半分成了三人，你、我還有幼安各一份，這樣算下來一個人差不多就是四斤。”
“小規模試驗就能做出來二十多斤，我們一個人分到四斤？”
邴原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像個土包子了。
國淵點頭，“對啊，這是給你的，你拿好了，回頭等造紙工坊那邊大規模生產之後，這種紙你要多少就有多少！好了，你先忙著，我去找幼安了。”
“等等！”
邴原急忙叫住要轉身離開的國淵，“那個，要不你先帶我去見見陸大人？”
“啊？見陸大人？根矩，你這是？”
邴原有點不好意思，“我平白從陸大人這裡得了這麼多好處，總得登門道謝吧？”
“嗯，也對，那……現在過去？”
國淵已經看穿了邴原的心思，什麼登門道謝，分明就是被陸川的能力打動了，生出了投靠的心思。
之所以還要去見一見陸川，就相當於是最後的考驗了，隻要陸川的表現不出錯，邴原必然投靠。
當然，也可能隻是走一個過場，畢竟陸川帶給邴原的震驚太多了。
“對，就現在！”
邴原也不糾結，拉著國淵就往外走。
兩人很快就來到利縣縣衙。
雖然陸川已經是樂安相了，但他還是沒有離開利縣縣衙，而是命人將縣衙擴建，變成了國相府。
在國淵和邴原還在路上的時候，陸川就得到了消息，提前來到了大門口迎接。
“在下邴原，拜見陸大人！”
邴原見到陸川之後主動行禮，陸川則是一個箭步衝上去，雙手托住邴原的雙臂，“根矩不必多禮！不必多禮！你能來我真的是太高興了，走，我們去裡麵說！”
陸川拉著邴原的胳膊往裡麵走，態度別提多熱情了。
邴原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但陸川手上的力氣很大，邴原根本就掙脫不開，幾乎是被陸川拉著進入了國相府。
落座之後，陸川主動開口。“根矩，我讓子尼給你送的紙你收到了嗎？我知道你和幼安是大才，平日裡喜歡讀書，但竹簡太多沉重，閱讀起來也不方便，所以就特意讓子尼給你送過去一些紙，不多，但你先用著，等造紙工坊那邊運作起來，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邴原急忙起身，“多謝陸大人厚愛，在下正是為這件事而來的。”
“哦？是嗎？可是那紙張質量不好？”
“不，紙很好，子尼前幾天已經給我看過了，比我之前見過的任何一種紙都要好，隻是這份禮物太貴重了，在下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陸大人如此看重？”
“根矩這是說得什麼話？我是欣賞你的才華，所以才願意儘我所能給你提供一些便利，而且造紙工坊很快就能批量生產紙張，這份禮物也稱不上貴重，根矩不必如此！”
“不！陸大人，對於你來說，這些紙不算什麼，但是對於我來說，卻非常珍貴。大人如此待我，我又豈是那種不知好歹之人？今日拜訪大人，便是想在大人麾下求一個職位，自此之後，在下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這……根矩，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陸川急忙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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