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處,楊安明披上外套,將碗筷都拾下去。
“老婆,剩下的魚湯我放在陶罐裡。”
“鍋和碗筷我洗了,鍋裡還有些熱水,你來洗洗身子吧。”
“記得把門鎖好,若有外人來了,你就躲地窖裡,等我回來。”
王珠蘭眉頭緊蹙。
眼前這個男人分明就是自己當家的,但言行與所作所為都和記憶中的他大相徑庭。
“難道他還另有所圖?”
念及此處,王珠蘭連忙問道:“等等,你,你要去哪兒?”
剛說完,她又覺懼怕,小心翼翼的低下頭,不敢直視楊安明雙眼。
“去你爸媽家。”
“什麼?”
楊安明輕飄飄的一句話,頓時將她嚇得花容失色!
她瞪大了雙眼,雙手顫抖著,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別再用刀嚇我爹娘,問他們要錢了!”
“啊,我還做過這種事啊……”楊安明震驚於“自己”的無恥。
但他不是那個喪儘天良的混蛋。
他伸出手,輕輕劃過王珠蘭曾經潤滑的臉蛋與發絲,輕聲說:“放心,我不會給他們添麻煩,隻是用魚肉換些糧。”
王珠蘭還是不放心。
嘴唇微微蠕動了一會兒,她才小聲說道:“我好久沒回家了,我想跟你一起。”
楊安明當然清楚她的小心思。
但沒有戳穿,而是點點頭答應了:“你先把身子洗洗,臟兮兮地回娘家算什麼樣子。”
“好。”
雖然沒有行過房事,但也算是坦誠相見過許多次的老夫老妻,王珠蘭並未避諱,直接就在楊安明麵前褪下衣褲。
長時間的營養不良,讓她的皮膚蒼白無光,胸和屁股都很癟,卻也能從瘦削的身材中看出幾分曾經的窈窕。
“以前肯定很漂亮。”
“可惜天天挨打,挨餓,再漂亮的人也頂不住啊!”
無奈地搖搖頭,楊安明倒是想多弄點吃的給她補補,卻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一時半會兒也沒別的辦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楊安明心中琢磨的時候,王珠蘭也洗完了。
在這個富人都很難用上胰子的年代,用毛巾沾著清水擦一擦身體就算作是洗澡了。
重新穿上衣服,簡單對著水盆收拾收拾麵容頭發,王珠蘭便也跟著楊安明出門去了。
楊安明帶她來了河畔。
直接從那具屍體上取下些肉,扔進水裡打窩,立刻勾引來許多貪婪的魚兒!
楊安明手持尖木棍,麵向河水,水中遊魚又一次變得緩慢而清晰。
嗖!
一刺入水!
木棍瞬間刺穿了一條碩大的黑魚!
魚群驚慌的四下逃竄!
楊安明沒有著急,他將黑魚交給王珠蘭處理,自己則依舊站在河邊,和一個木人樁般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又有魚兒被吸引,搖曳著尾巴遊到岸邊。
有鯉魚,有黑魚,有鯽魚,有鯰魚……
“就是現在!”
猛地刺出木棍!
這一次,尖木棍一次性刺穿了一條鯉魚,一條鯰魚,還有一條趴在水底的趴地虎!
一棍三魚!
這神乎其技的成果,堪稱藝術的動作,瞬間看傻了王珠蘭!
他有這種本事?
這些年總是忍饑挨餓,為何從來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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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河邊這麼近,寧可餓肚子也不抓魚賣錢?
莫非剛剛被那兩個賊匪刺激,開竅了?
王珠蘭心中胡思亂想著。
“差不多了。”
楊安明卻停了手,一句話將她從幻想拖回了現實。
河畔的魚全被嚇跑了,躲藏去了對岸,或是水勢更湍急的河中心,再貪心就要落得那具泡爛的屍體一個下場。
“走吧,帶去嶽父家。”
“嗯。”
雖然還是懼怕楊安明,但親眼看見他輕鬆抓魚,王珠蘭相信他願意用魚肉換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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