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明和王珠蘭還想解釋一下。
“還不走,我打死你個災星!”
結果王海強從後摸出一把掃帚猛地開門,撲過來打楊安明。
楊安明給他狠狠抽了兩記,惹得村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他隻能帶著王珠蘭離開。
王珠蘭安慰他說道,“別悶悶不樂了,他們思想有些守舊,有短時間內些想不通,需要慢慢接受。說老實話,我求的隻是你上進,衛妍對你癡心一片,你真把她娶了我也是沒有意見的。”
至於那天她借了醬醋回家發脾氣,隻是一時接受不來,莫名就有了脾氣。
可能她自己都沒能想明白。
明明楊安明那樣欺負她,家暴她,不進取,敗家,可為什麼他才有點改變,她就如此心裡寬慰,為什麼看到他趴在窗口癡癡凝望別人,她便覺著心頭一揪一揪的痛得厲害?
楊安明回去後總一副失神的模樣。
王珠蘭不解道,“有什麼不可能的,‘不可能’這三個字,你都說了第七遍了。”
“我說的是你父親不可能那個反應啊!”
楊安明扶額道,“衛妍是個燙手山芋,我是不想她到莊子裡來,正如你父母所言,這事傳出去確實會有些風言風語。而你母親便也罷了,父親居然一句話都沒說,任由那木仇那人往我這裡推。”
“你這番話是什麼意思啊?我父親罵你罵得那麼離譜,還要用掃帚打你,你怎麼竟說他其實是把人往你這裡推?”
王珠蘭有些懷疑是聽錯了。
“你沒看明白啊?你父親嘴上罵得恨,還要打我,甚至揚言要和你我恩斷義絕,那隻是做戲給別人看!”
楊安明歎氣道,“剛才他掃帚幾次落在我身上,看著狠,落在身上,卻根本沒用力。但從眼神看得出來,倒不是他不痛恨我了,他可痛恨我了,能打我絕不會手軟才對。”
王珠蘭納悶道,“這有什麼反應不對的,我哥不在了,他自是希望你對我好一些。”
“他罵我罵得狠,故意打罵給別人看,眼神又是分明恨我,卻在木仇把人往我這裡推後才發作,這是又當又立啊!”
王珠蘭有些明白了,“你是說木仇的做法正中我父親的下懷?”
“隻是覺得她克夫,是個掃把星啥的,想讓她離開王家,倒也還是相對好的情況……”
記憶回到前些天。
王父要把女兒獻出去的言行迄今無法解釋透徹。
而衛妍跳進湍急大江,居然毫發無損回來了。
要說運氣好,也不能說沒可能。
而且他把大舅哥的屍體拋進溝裡,神不知鬼不覺,給王家老兩口保留了念想。
可衛妍回來後那屍體就曝光了。難道是老天都看不下去原主對衛妍的癡心的辜負?
楊安明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卻又說不出是為何。
“好了,別想了,我們有了這麼大的地方,還是想想該怎麼利用起來吧。五兩銀子揮霍不了幾天的。新增十七人,那可是要快二十一兩銀子每年的人頭稅啊!加上田賦,實在不行我回去央我娘借一點……”
“不著急,船到橋頭自然直,隻要敢想夠拚,辦法總比困難多。”
楊安明他們如今晚暫住的位置,是柳家莊子裡為數不多的,沒被盜寇怎麼破壞的位置。
賊匪劫掠奸殺以後,還一把火把大部分建築燒沒了。
楊安明安排女人們把廢墟似的莊子給打理利索,隨即讓她們去地裡乾活。
幸好賊子倏來驟去,他們摧毀了莊子,卻對地裡種下的作物尚未成熟的那一部分影響不大。
他自己則實地考察了一番,還花了兩三天時間,大致畫了重建的圖紙。
這天他畫好了圖紙,出門要去雇人開工,同時物色建材。
當然,也有些建材是可以找人上山自己砍伐得到的。
不過五兩銀子顯然完全不夠用。
而且如今世道盜寇蜂起,各地起義不絕,如果不擁有自己能控製的軍隊力量,是很容易被時代洪流淹沒的。
楊安明去縣城看到再次看到了那個知縣老爺命人張貼的尋藥懸賞告示。
回來的時候,沉思著要不要去做。
要是能找到藥引子,多少能拿點賞銀,解解燃眉之急。
說不定還能和縣太爺搞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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