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朝明眼睛一閉。
“你不如直接打死我吧!”
“好的!那就如你所願!聽到了沒,官師爺一心求死,你們還不成全他?給我狠狠的打!敢擾亂軍紀,如不嚴懲,何以成軍?”
楊安明一聲令下,軍杖手再次將軍杖高高舉起!
“等一下,等一下!”
官朝明急忙叫住楊安明,哀求道,“八千兩,我去借一借,湊一湊,肯定能湊夠八千兩!”
楊安明確認過其眼神,知道八千兩確實是其極限。
他作出讓步,“也罷,你都說了,好歹算是同僚,同為崖山縣百姓謀取長治久安,那就八千兩吧。來人,取來筆墨,本教頭會即時擬一份讚助練兵誌願書,讓官師爺簽字畫押!”
“你好狠!楊總教頭,你心裡的彎彎繞,比我這個幕友都還多啊!”
官朝明也是徹底認識到了楊安明的厲害!
他還想著事後再想辦法翻盤呢!
有這誌願書,闡明這是他官朝明自己自願捐銀八千兩資助民練團,還有簽名畫押,這還怎麼翻盤?
“你的字竟然筆走銀蛇,氣象萬千!你之前不過一介草民,怎麼會有這等書法造詣?不對,你才十九個年頭,怎麼會有如此成熟的筆法?這簡直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堪比那些在書法一道浸淫了一輩子的書法大家啊?”
這時候官朝明再次細看那份誌願書,直接看得出了神,他異常動容,竟有些失魂落魄起來!
原來楊安明前世頗為喜歡建築學與書畫,從小時候興趣班到後來中學的書畫競賽,沒少在這上麵花心思。
他畫出來的建築設計圖紙,在這個官師爺看來,簡直堪稱藝術級的畫卷,之前就惹得裴虎他們嘖嘖稱奇!
“一式兩份,你的那一份,喜歡就拿去珍藏好了。”楊安明說道。
“這字確實有很多地方頗值得我學習,如此倒是謝過了。”
不料這官師爺竟是個書法愛好者!
他如獲至寶般把屬於自己的一份誌願書給收起來。
還覥著臉問道,“楊總教頭,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想讓木捕頭做個見證,能不能多擬一份誌願書,也交由我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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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師爺,你要兩份誌願書,你這是想做什麼?”
楊安明一時沒回過神來。
“能資助民練團,乃是我官朝明求之不得之事,我希望多要一份憑據,好教所有人都知道,我官朝明確實為民練團出了大氣力!說白了,我這人愛慕虛榮,既然花了錢,好歹贏個好名聲,這銀子就不算白花了!”
官朝明正了正顏色,嚴肅認真道。
“看來你是真的想開了。”
楊安明此刻已然明白,對方貪圖的是自己的筆墨,也不多想,下筆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再次把誌願書抄了一份。
“謝謝楊總教頭,”官朝明心頭大喜,他趕緊卷了誌願書離開。
同時他心頭暗忖,“賺麻了,賺麻了!想不到我官朝明有生之年還能拿到這樣兩份書法大家的字!這八千兩花得十分劃算!這樣的人哪裡是賤民,分明是書法名家啊!真是後生可畏哪!”
楊安明見他如獲至寶揣著自己的墨跡離開,不禁有些好笑。
如果誰肯花四千兩銀子買一份誌願書,他是有多少需求就寫多少份!
隻是如今他的還不知道,這兩份誌願書將會在這個時代造成如何的影響。
他更沒想到,自己竟這樣無意便以一手現代書法折服了官師爺!
第二天,楊安明扛著個包袱,正帶著野豬崽子出門。
那廖海騁又來了。
“楊爺,楊總教頭,您怎麼這時候才出來啊,教我一天好等,說好了的對賭,讓我們開始吧!”
他迫不及待想要和楊安明一比高低。
叔父與舅父那邊給得壓力太大,他昨兒回去被罵得一個狗血淋頭,今天一大早就過來要和楊安明賭,結果被門衛堵在外麵,楊安明愣是一直忙著習訓,到天色近晚才出門。
豈料楊安明看了看他的臉色,不耐煩道,“沒空,你沒看到我這麼忙嗎?你明兒再來吧!”
廖海騁大急,叫道,“你該不會是怕了我吧!那麼重要的秘密消息,你錯過了可是要終身後悔的!”
“要麼明兒再來,要麼以後都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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