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明隻得聽從那護法的安排。
這家夥獐頭鼠目的,不勝猥瑣。
別說楊安明了,就是旁邊好些教徒都對他敢怒不敢言,見楊安明被安排上去填充燈油,不由對楊安明投去同情的目光。
楊安明一手托著肩頭的油壇子,一手扶著梯子爬上去的時候。
下麵幾個距離較近的教徒在竊竊私語。
“總是精壯漢子,宮護法總是喜歡讓精壯漢子爬上去補充燈油。”
“太慘了,幸虧我們相對虛弱,否則也都得墜落,並且淪為池中那些大王八的食物!”
“都說蓮池聖潔,為何最近如此造孽,又不是打不到魚喂它們!”
“大長老默許的唄,死去的人,血液暈染開來,池子泛赤,可謂大凶之征兆,正好藉此刁難那個過來驗明貞潔的聖女!突然冒出來就要引領我們這麼多人,教中高層自是有意見的!”
“那為何算計精壯個子?”
“這誰會知道呢,或許宮護法覺得那些大王八更喜歡撕咬更結實的獵物食物?”
“是啊是啊,哪怕心存警惕,不願意爬上去送死,可一旦壇子破了,油脂潑落,玷汙聖池周邊,也是死罪一條,否則你們以為最近數日為何奇奇怪怪的讓他們用壇子裝油?”
“別說了,小心惹禍上身!”
楊安明本就滿心戒備,又隱約聽到這些人的議論,心頭益發警惕!
想不到冒險進來,竟然遇到這事。
竟成了要被拿去喂大八王的飼料!
他一邊爬,一邊動態視覺全開。
很快他就發現柱子接近注油口位置的柱壁有問題!
原來注油口子附近,還有幾個小孔,隻要宮護法在下麵觸動機關,就會有暗器射出,射死爬上來的教徒,使其僵墜!
楊安明全神貫注警惕,動態視覺裡,一切動靜都在大幅度放緩,下麵的宮護法才觸發機關,小孔裡甚至還沒動靜,他已經托著油壇子退了下去安全高度。
當宮護法回過神來時,他又再次爬上去了!
宮護法試了四五次,楊安明不但沒如他期待那樣掉下去,反而把油脂注完,又順利回到地麵了。
在宮護法眼裡,上麵那小子似乎動了動,往下退,避過暗器後又跑上去。
但人怎麼可能有這麼敏捷的身手,是以他認為肯定是自己眼花了!
“難道沒有暗器在裡頭了?不對啊,明明聽到暗器射出來的動靜……我不信弄不死他,這小子一定要死,”
宮護法主意打定,當即喝令楊安明去把邊上油壇子的油脂注入另一根巨型燈柱!
楊安明依言照做,但心裡已經判了這家夥死刑!
就這樣,楊安明把所有巨型燈柱的燈油都加滿了。
“難道是天意,是天佑聖女歸來?如此一來,隻怕大長老要另想辦法了!但因為這小子,我的任務也沒完成……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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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護法發愁了,看著楊安明的眼神裡閃過狠厲之芒!
楊安明正中下懷,一句話都沒說,便跟著宮護法離開。
宮護法把楊安明帶到一處偏僻木棚子。
裡麵有兩個正在飲酒作樂的漢子,立刻提了擺在台麵的刀子,趁楊安明不注意,發瘋似的劈過來。
楊安明早就暗暗警惕,立時欺身搶上,奪了一個漢子手中的刀,那漢子隻覺得眼前一花,不但手中刀丟了,還刺入了自己胸口,他甚至來不及慘叫,身體便已軟綿綿倒下!
另外一個漢子如見死神,轉身要跑,楊安明揪住他的腰帶,將其拋向宮護法,在其撞上宮護法時,楊安明突的衝前,長刀刺挑,冰涼刀鋒將二人同時貫胸而過。
楊安明抽出長刀時,鮮血淌過刀身,如同鮮豔的赤珍珠般一連串滑下,落在地上洇積出幾十個細小血泊!
宮護法和那漢子慘叫著倒下,一生最後一瞥,定格在泛著寒光的溫熱小血泊之中,他們在生命最終一刻,看到了無數個驚恐萬狀的他們自己!
楊安明將長刀擲向酒桌,在刀身嗡鳴聲中取走了桌麵上一隻剛烤熟不久還沒來得及扒開泥炭的叫花雞!
穀口卻在此刻傳來喧鬨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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