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甚至說,野狗野狼不過嗅著屍體散發的臭味,才將屍體拖出來啃食的!
這些人說得繪聲繪色的,簡直如同親臨現場。
讓楊安明不禁懷疑,他殺死王大柱那一幕,是否有村民經過碰巧看到了!
不過他擁享動態視覺,往事曆曆在目,清晰如剛剛發生。
他細細審視當時情形,卻又並沒發現異樣。
如果說在附近有人看到了,那就隻有他自己與王珠蘭了。
除非他說夢話告訴了他人,或者王珠蘭出賣了他。
這胡言亂語居然說得和真的一模一樣!
令楊安明暗自心驚。
他正琢磨著,那王海強又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戳著他鼻子痛罵,罵他臭不要臉,恬不知恥!
既罵楊安明殺了他兒子,又罵楊安明勾三搭四,對不起他女兒。
“你個老東西,在我楊家還敢如此放肆,真把這裡當家裡了?你敢對我言加侮辱就是作死!”
楊安明勃然大怒,抬手一記耳光就將王海強抽翻在地。
還命人將他拖出莊前痛打了二十大板!
之後徹底驅離,並下嚴令,自此禁止其靠近明珠新屯,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王珠蘭聞訊出來時,王海強已經被他打至皮開肉綻,嗷嗷哀嚎!
“女兒啊,你一定要替為父做主!如今你父親我唯一的儀仗也就隻有你了!這虐妻霸嫂還到處勾三搭四的家夥,自恃有幾個子,被我教育了兩句就對我大打出手,簡直無法無天了!”
王海強一見王珠蘭,頓時抱著她腿叫屈,說楊安明如何不是,如何為難他這個老丈人!
“你懷著孩子呢,跑到這裡來作甚?我建議你別替他說情,我是看在你份上才沒對他進莊加以阻攔。但他為老不尊,在莊子裡胡言亂語,還各種辱罵我!我不殺他已經是手下留情,你實在閒得慌,就應該勸勸他,修心養性,謹言慎行!”
王珠蘭沉默良久才道,“爹你還是住家裡吧,別到莊上來了,女兒如今有女兒的生活……你不過來時我們每一天都過得好好的,你一來就各種惹是生非。你這兩日都在莊上造謠惑眾,我早有耳聞,我本來還想和你好好談談的,現在好了,受到教訓了……不是女兒不幫你,實在是爹你做得太過分了!爹你都一把年紀的人了,怎麼還不安生點,你痛改前非,少做糊塗事吧!”
王海強手足冰冷,“珠蘭,就連你也不站在為父這邊,你個白眼狼,我是白養你些許多年了!”
王珠蘭心如刀絞,卻強忍淚水,狠了心腸,“把他轟走,我再也不要見到他!”
王海強就此被家丁們轟走了。
楊安明回到房內,王珠蘭撲通給他跪下了,“安明,求你救救我爹。他隻是老糊塗了,可到底是我父親。”
楊安明這一次並沒有第一時間把她攙扶起來,而是定定看著她,眼神複雜難言,“你是怕我悄悄派人把他做掉?”
王珠蘭居然點頭,“是的,我怕。我知道你肯定想過要不要把他做掉,但我也知道,隻要我求你,你肯定會於心不忍,饒他一命。”
“那你應該起來了。因為你已經求我了。”楊安明邊說便扶她起來。
“不,我不起來。你知道我我想說的絕不止於此。都說知夫莫若妻,你把他趕出莊子去的目的,我再清楚不過了。你要利用他我不怪你,所以剛才我在莊前沒阻止你。但他隻是受人所惑,你至少幫我保他一命。”
王珠蘭說罷,居然抽泣起來,開始瘋狂給楊安明磕頭。
“你太傻了,你居然信他是無辜的。哎,誰叫你開了口呢,別哭了,我又沒說不答應你,你這樣哭,對孩子可不好。”
楊安明一聲歎息,把王珠蘭攙扶起來,替她吻去臉頰上的淚珠。
王珠蘭低泣著,突然緊緊抱著他的腦袋。
楊安明陷入了深深的溝壑裡,此後兩個時辰都沒法抽身而退。
楊安明離開房間時,已經是黃昏向晚。
女人釵橫鬢亂,兀自斜倚繡枕,癡癡目送他走出房門,那一臉的嫵媚,芳秀難描。
楊安明潛伏在王家附近隱秘處時,心裡還在嘀咕。
事實上他根本不想饒過王父一命。
如今因為王珠蘭這樣,他不得不真正答應她。
如今謠言四起原因很簡單。
這是有人暗裡造謠中傷他楊安明。
當然,其中他弑殺妻兄一事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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