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那個位於半崖處的洞口處。
微生芝取出兩件厚厚的棉衣給楊安明,一套著他當場穿上,一套帶著備用!
楊安明正在拉著繩索,沿著峭壁下去。
“等等。”微生芝突然湊過來,在他耳畔吐氣如蘭,“我都還沒告訴你下麵有何危險,再說了,我還有要緊話要跟你講。”
“微生姑娘,都怪我,我太著急了,我都迫不及待想要替你尋到龍涎草了。”
楊安明佯裝一副情深意濃模樣道。
微生芝一陣意亂情迷,卻硬著心腸說道,“都說了,別這樣說話了。你怎麼就是聽不進去?”
楊安明說道,“哦,我記住了,我以後再也不敢說我有多喜歡你了。”
他心裡暗忖,越是說得這個深受門規束縛的微生芝擔驚受怕越是好,到時候采得龍涎草,她必然害怕自己繼續胡言亂語,肯定第一時間把自己趕走!
“你這登徒子,你還說!”微生芝玉頰霞染,嬌羞不已,她嬌軀微顫,氣惱道,“你再這樣,我就一劍斬了你!”
楊安明忙道,“我不說了,我再是喜歡仙子姑娘也不說了。”
微生芝莫可奈何,隻得不再提這一茬,她正色道,“朱銘你聽好了,下麵有一條懶龍,比北落師門更大更可怕,全麵克製北落師門!而龍涎草就是它尋常時棲息沉眠時,口中滴落的毒涎所孕育滋生!你要是驚動了懶龍,就是死路一條!”
“什麼!”楊安明震驚了,“這世上真的有龍?既然是毒涎孕育滋生,那龍涎草豈不也是劇毒之物?”
“懶龍不是真的龍,隻是一條稀有的黑色巨蟒,它性子懶惰,一年到頭也不出去捕獵一次,平時都是晝夜不分的在穀底沉睡……它奇毒無比,這下麵的毒瘴本不致命,就是摻雜了它的毒息才會如此恐怖!但造物神妙,毒涎雖然駭人,其孕育滋生的龍涎草卻是稀有的無毒奇草,有諸多救死扶傷的神奇功效。”
楊安明驚悚的心這才安穩了許多,“是蟒蛇那還好,要是傳說中呼風喚雨的龍,這誰敢下去啊!”
他拉著繩索,再次想要下去。
“你再等一等。我還有要緊的話要特別和你說。”微生芝再次把他喊住。
“我聽著呢,你倒是快說啊,我迫不及待要去采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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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安明見她吞吞吐吐的模樣,也是服氣了。
微生芝的俏臉突然再次紅了起來,羞不可言,“那個……其實懶龍酣眠的巨石側旁不遠處,還插著一把刀,長約三尺,刀柄上係著一枚號角……你若是能把它拔出來,便一同帶上來……你能取刀的話,說不定你說的那件事也是有希望的。”
楊安明隻覺得陰風陣陣,不住從崖底翻湧升騰,冷得哪怕穿了棉衣的他,也禁不住打了一個哆嗦,他迷惑道,“哪件事?我說的哪件事?”
“沒哪件事,反正你記住了,那把刀很重要,你要是能拔出來,便一起帶上來,但也別勉強,性命最要緊,要是遇著危險,要記得第一時間回到崖底拉扯繩索,我會守在這裡,直到你回來!但如果七日之後你還不上來,我就隻能當你死了,這地方太危險,我和北落師門都下不去,是沒辦法馳援你的……你聽明白了嗎?”
“懂了。”
楊安明沿著繩索下去,也不知道下降了多大的高度,終於腳踏實地。
到了下麵,他才發覺這裡也不是崖底,而是崖底更深處,這裡其實是一處天坑!
這地方烏黑一片,尋常人到了底下,別說以眼睛看了,哪怕點火或者提著火把都是問題,因為風大又陰濕,火隻怕要當場熄滅!
楊安明施展動態視覺,在天坑地步小心翼翼的挪移。
他裹緊了棉衣,依稀辨認身前地形,感覺著腥臭氣息,向著坑底更深處進發。
不多會,那股腥臭味濃鬱到了極致!
楊安明終於來到了一塊巨石之上!
頓時他渾身都不由自主發顫起來!
眼前果然有一條碩大無朋的巨蛇,腰身比北落師門大了一倍不止,盤在巨石之上,正在深度酣睡。
楊安明躡手躡腳踅摸近前,那玩意身體微微起伏,腦袋貼在石上,哈喇子滴落在石頭上堆積的一大撮泥土上!
坑底所有的腥臭都來自著這些哈喇子!
而那撮泥土上,卻傳來異樣的芬芳,那是一簇簇比苔蘚略長的青草!
不消說,那就是所謂的龍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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