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明本以為金玉葉有所心軟才會說出這番話。
他毅然以自己換了朱秋雙,其實就有賭金玉葉沒有徹底相信陳海,多半心裡還是有點念舊情的。
但聽到讓他吹奏這個實心號角,他頓時覺得這喜怒無常的多疑女人是在戲耍自己。
楊安明斷然拒絕了,“我沒時間陪你耍,要殺要打隨你便,但這玩意吹不了一點。”
金玉葉捏著號角,湊到嘴邊,一點聲音也沒有,她仔細觀察,想必也發現那玩意是個實心玩意,“算了,我就不該指望你,料想你也是吹不響的。”
接下來的路,她捏著號角,一路把玩與研究,竟然都忘了折磨楊安明。
楊安明這才有些迷惑起來,忍不住開口道,“你似乎對吹奏這個號角有些執拗,是什麼原因?”
金玉葉罵道,“你個無恥惡人,誰要你關心了?是不是一刻不抽你就皮癢?”
她的心思飄回離開太陰山時候。
楊安明默不作聲,卻思考著該怎麼自救。
“誒,姓楊的惡棍,你確定不嘗試吹奏一下?難道是你因為挨了打,所以心有怨恨,要和我對著乾?”
金玉葉到底還是忍不住,突然再次開口,想讓楊安明吹奏一下那靈犀號角。
楊安明說道,“都死到臨頭了,我為什麼還要聽你擺布?你不聽我解釋與勸告,你還一路折磨我。我跟你這樣的女人沒什麼好說的了。”
金玉葉押著他繼續趕路,“這可是你自找的!”
一邊走一邊研究那號角。
抵達山黧族部落入口時。
金玉葉突然想起來什麼,伸手將楊安明的隨身物品,連帶龍涎草取走。
她偏過螓首看著楊安明,看得很是認真,似乎想透過他的臉麵看到他心底裡麵去,“一會他們就要拿你去祭旗了,你還有什麼未了心願,或者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沒什麼要說的了。趕緊進去吧。”
楊安明一臉平靜回答。
都兩世人了,又不是沒死過。
他是真的一點也不怕。
他相信他穿越是自有天意與使命,輕易死不了。
“你怎麼就油鹽不進呢,非要這個給我甩臉子?你連個心願都沒有?難道你家裡的女人也不值得你交代一下後事?看來你真是個無可救藥罪不可赦之徒!”
金玉葉怒火中燒,當即帶他去見了族長。
那些部落守衛本來還想將二人阻攔門外。
但金玉葉居然摸出一個獸骨玉符,他們立馬讓開了,“想不到竟是族長親請的貴客,是我們無禮了!”
金玉葉大喇喇進去了,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又是那個你打探消息的人給你的信物吧?山黧族和山下之人勢如水火,那人能有族長信物,絕非一般人啊,你居然信他編排我的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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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安明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那又如何?如果不是你非要去流波鄉的弗朗機人集中地尋什麼外夷物種,如果不是你和你的義兄弟非要與我父親過不去……再者說,你親口承認了,說哪怕別人不殺我父親,你也必殺他!是你的隊伍在圍剿我父親!而砍下我父親腦袋的,不是你便是你的義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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