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沅寒聲嬌叱:“休要管我是誰,我無心與你為敵,我目的隻是取此子性命,你速速讓開去路,免得自誤!”
阿曼卻偏偏不讓開,手中長劍矯若遊龍,清影狂舞,招招都向著對方要害之處攻伐而去:“膽敢動我的人,丫頭,不管你是何等來頭,你已有取死之道!”
雙方一言不合,再次火拚起來!
楊安明已經恢複了七七八八,他扭頭想看看梅雪的情況,卻遽然而大驚,目之所及,卻哪裡還有梅雪的身影?
“該死的劍鴻巍,肯定是看著形勢不對,控製梅雪離開了!”
楊安明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劍鴻巍。
他見二女相鬥正酣,刀光劍影,到處激蕩,所用招數全是他所見所未見,聞所未聞,本想繼續用心觀摩學習,但梅雪突兀消失不見,他卻哪裡還有心思滯留觀摩,當即小心翼翼往暗處退縮,一點點遠離兩人相鬥之地,悄無聲息離開!
他離開時,駭然發現,倒在地上的那些世家豪門之人,全部已經沒了生命特征!
楊安明匆匆檢查了幾個人。
他們並非因為迷煙而亡,而是昏厥之後,被人補刀方致身死!
“小賊哪裡跑!今天這地宮三層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你跑不了的!”
他前腳剛走,那小沅頓時發現了,折身向著他身後追來!
“好你個奴才,枉我為了你與人相搏,你卻趁機逃跑,一點身為仆人的忠誠都沒有,你想逃離我的掌控,你在做夢!”
阿曼也追了下來!
現在小沅與阿曼都不鬥了,目標都是追上趁機逃走的楊安明!
“真是豈有此理,這兩個女人,一個把我當做獵殺對象,一個把我當做奴仆,真把我當軟柿子來捏了!簡直欺人太甚!”
楊安明用儘了畢生所能,在陰暗角落裡潛行,作為掛比,如今六識高度發達,他在黑暗中行走如同身處白晝般順暢。
但無論他多麼謹慎,身後二女始終能覓著蛛絲馬跡跟來!
一個對他莫名其妙的仇恨,言必稱追上必殺了他!
一個憤怒狂躁,覺得他是個放棄主子的卑劣逃奴,勢要將他拿住問罪!
楊安明感覺到身後二女的駭人氣息,心驚膽顫,此時已經顧不得去尋找梅雪的蹤跡了,宛若亡命之徒,全副心思都在如何擺脫身後二女之上!
二女速度極快,尋蹤的能力也異於常人,哪怕楊安明有著暗夜潛行的天賦,她們還是輕而易舉綴緊不放!
二女殺氣騰騰,漸綴漸近。
楊安明慌不擇路,跑進了一處通道,不料這甬道卻是一條絕路,儘頭處倒也不是絕路石壁,而是一處煙霧彌漫的深淵!
楊安明立在深淵邊上,俯視而下,下方深不可測,隻有帶著淡淡濕意的霧意狀若散雲嫋嫋升起!
他企圖折向往他處逃遁,但身後已經傳來了二女靠近的聲音。
便匆匆附身撿拾了一塊石頭,往下方拋擲下去!
石頭良久沒有著地聲音傳來!
身後二女卻已經近在咫尺。
楊安明轉過身來:“你們到底是誰,你們控製了我的朋友,卻又要對我趕儘殺絕,到底目的何在?”
阿曼恨恨說道:“你個逃奴,你有什麼資格詢問這樣的問題?天下沒有誰可以背叛我!我要把你吊起來毒打,然後斷了你雙腿,絕了你叛離之可能!”
小沅卻直接衝過來:“企圖染指吾之秘密的小賊,這絕路就是你魂喪黃泉之所!我要殺了你,並且將你挫骨揚灰!”
她手中長劍蕩起萬千光瀾,瞬間充斥整個甬道,轉眼便逼至楊安明身前!
“賊丫頭敢爾!這是我的奴仆,容不得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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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拖刀而行,刀尖拖過石頭地麵,甬道裡劈裡啪啦火花迸射,刺穿撕裂劍瀾!
她後發而先至,轉眼擋在楊安明跟前,皓腕微旋,巨闕劍爆發閃閃寒光,抵擋住了小沅對楊安明的必殺一劍!
楊安明心頭怦怦狂跳,原來剛才小沅勢在必得的一劍,如狂風驟雨,令他生出無可抵擋的絕望之意!
如果沒有阿曼衝過來擋住小沅這一劍,他哪怕沒有成了劍下亡魂,也勢必站立不穩,墜落身後深淵!
他僥幸撿回來一條命,一陣陣後怕,感覺自己雙腿都是發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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