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為樹老的身影形態很特殊，它更像是由無數乾枯枝丫和雪白的樹脂交織而成，渾身充滿了歲月沉澱的腐朽，卻又隱隱透露堅固的新生之力。
所有身影的目光隨著王守的話語聚焦在樹老身上，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催促。
“唉。”
樹老虛影上流淌的樹脂光暈似乎停滯了一瞬。
熟悉樹老的都知道，它這是在發動維度智者的能力，在隱秘的知識中探尋、遨遊。
這種行為極其危險，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的下場，哪怕樹老是8階，如果不小心接觸到某些不該觸碰的隱秘也隻有異變的下場。
但維度智者也並非那麼脆弱，這個職業自有保命的手段，相比普通職業者，對汙染的抗性也要高很多。
突然。
嘭！
一聲炸響，一顆樹脂破裂。
隨後就如引動火藥庫，“嘭嘭嘭——”連續的破裂聲響起。
“咳咳！！”
樹老如同遭遇某種重擊，用兩聲低沉的咳嗽停止能力。
會首與熟悉樹老的成員都麵露驚異，樹老作為奇跡會唯一的告密途徑高階，迷霧世界幸存的維度智者之一，居然好似受到某種強烈衝擊。
哪怕是探尋舊神的碎片隱秘也沒有如此嚴重。
片刻後，蒼老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帶著一絲極為明顯的虛弱，仿佛古樹皮摩擦：
“在巴力回來之前，我就想過觀測此人，但靈性直覺告訴我，如果我深入探究會有難以想象的後果。”
“這種感覺，我隻在界外的舊日支配那裡體會過。”
“你們應該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我的建議是，這件事就當我們吃了啞巴虧，再找一個詭術支柱便是，不要再接觸這個人。”
“無論這人今後會是什麼，不要與他產生任何交集，這是最穩妥的方法。”
聽了樹老的講述，就連會首都神色凝重，其餘成員也紛紛駭然。
會首看了看樹老身上破碎的樹脂，問：“樹老，你付出幾十年積累，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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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尋隱秘是每個生靈的本能，哪怕高高在上的9階也不會例外，何況他們這些連9階都不是的職業者。
於是眾成員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什麼也沒看見。”
樹老的回答讓眾成員有些失望，也不知它是真不知道還是有所隱瞞。
但它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成員都呆愣片刻：“巴力，你的‘禁忌虛影’可能再也無法使用了。”
巴力聞言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驚駭的光芒。
他熊嘴哆嗦著，艱難擠出幾個字：“樹……樹老，您沒開玩笑吧？那可是……”
然而樹老的回應卻猶如給他本就冰涼的身體澆了一桶冷水：“巴力，你還能說出這幾個字嗎？”
“我……我的能力是……是……”巴力從迷茫到神情崩潰，“該死！該死！！”
他明明已經聽到樹老說出他能力的名字，卻怎麼也無法想起，更何況說出口。
那四個字就好像從他的生命中消失，如同被放逐在世界最邊緣處的虛無。
“我想不起，我想不起啊！”
巴力顫抖著敲打自己的頭，想以此喚醒自己失去的記憶，可惜隻是徒勞。
見此，所有成員麵麵相覷。
它們多的活了幾百年，最少的也有上百年，但從未見過能讓8階職業者忘掉能力的手段。
“遺忘……”一道如熔岩般的石頭身影低沉出聲，身周火焰跳動，“這是直接把對權柄的認知抹除了？這怎麼可能呢？除非是9階上位碾壓……”
“這不是抹除認知。”樹老的聲音凝重，“是剝奪，和轉移。”
它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虹色彩膜外的荒蕪大地都因這裡的沉重變得更加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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