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韻站在地圖前,沉聲說:“紫陽這五年,恐怕不止在滲透觸點,他也在暗中重建勢力,用欲妄權能誘惑那些沒有接受自異的人。”
“修仙對某些人來說,確實比我們的自異係統更有吸引力。”陳鋒站在一旁,穿著防衛軍裝,“不需要對抗汙染,隻需要‘修煉’,聽起來很美好。”
“代價是成為欲妄的奴隸。”賽琳搖頭歎息,“紫陽的欲妄,本質上是熔煉欲望,化妄為實,實際上都是在為他做嫁衣。”
她調出幾段剛剛傳回的影像。
某個地下室,數十名穿著紫袍的修士圍著一座血肉祭壇跪拜,祭壇上堆滿人類殘肢,他們眼中紫光熾烈,口中誦念著扭曲的經文。
某個廢棄工廠,修仙者正在舉行破境儀式,將一名女修扒光用大鍋烹煮,然後分食,他們稱之為煉丹。
“殘忍、瘋狂,而且還在暗中同化自異者。”寧韻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賽琳揉揉眉心,有些煩躁:“從之前遭遇紫陽的情況來看,或許有數萬人已經被影響,就藏在人群中。”
“異神大人那邊呢?”陳鋒問。
“有影響,但不大。”寧韻道,“紫陽的動作太慢,祂會先一步解析完屏障……”
“不。”陳鋒搖頭打斷,“我是問,異神有沒有指示該如何對抗紫陽?”
紫陽不除,每秒都可能有人被控製,會導致更多人被害。
這是正直的陳鋒不想看到的。
寧韻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異神也很難處理紫陽這種手段,這是陽謀,如果不出意外,他會在異神走後,以竊取觸點的方式完成他的登仙,也就是脫離藍星。”
陳鋒聽懂了寧韻的言外之意:“所以,異神不想管?”
寧韻沒說話,算是默認。
事實上她沒有問過薑林的意見,但現在的她更偏向薑林的角度考慮。
對薑林來說,什麼也不管,等著解析完屏障就離開藍星是最佳選擇。
陳鋒愣住了。
“所以,就任由這麼多人,以後或許會更多……讓他們去死?!”
他伸手指了指還在播放的影像,無法理解地看了看寧韻,又看了看賽琳。
“陳鋒。”寧韻拍了拍桌子,嗬斥,“異神不是萬能的,祂不能永遠庇護人類,祂已經做了足夠多,我們不能再以任何形式綁架祂!”
陳鋒凝視了寧韻幾秒,整個觀測廳安靜得可怕。
賽琳欲言又止。
陳鋒感覺自己第一次認識這位神女,原來的那個她,好像不見了。
他沉聲開口:“我申請見異神大人。”
“駁回。”寧韻想都沒想就拒絕。
篤——!
僵持之際,觀測廳的警報突然同時響起。
全息畫麵切換,隻見天穹之上正在發生異變!
紅月的血色光芒驟然暴漲,月麵裂開無數紋路,從中流淌下粘稠的血瀑,血瀑在半空中凝聚,逐漸形成一道高不見頂的血色團狀虛影。
天空另一側,隱去的獨眼太陽重新顯現,金沙從瞳眸中傾瀉而下,凝聚為一隻觸手頭顱的人形怪物。
血團和觸頭人怪在空中交彙,相互撕扯。
二者迸發的波動讓整個藍星靈性層麵都在震顫!
“它們……在爭奪什麼?”賽琳喃喃。
寧韻突然想到什麼,臉色驟變:“是典獄長!典獄長吞噬了太多它們的力量,它們要聯手先清除這個阻礙!”
仿佛印證她的話,天際傳來觸翅怪鳥憤怒的嘶鳴!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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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海岸線方向,山脈般的金色身軀從黑潮中衝天而起,數十對觸須翅膀瘋狂舞動,
體表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與金色紋路,那是紅月與太陽的力量在它體內衝突!
典獄長在掙紮,但不朽權能讓它無法被輕易殺死。
它嘶吼著,反撲向血色團狀虛影,翅膀的觸須則刺向金沙觸頭人怪!
天空,隻剩三種顏色——血、金、暗金。
而地麵上,第三區的警報還未停歇。
內部監控畫麵顯示,城市各處突然出現騷亂!
居民區,一個平時老實巴交的環衛工人突然撕開上衣,露出胸口密密麻麻的紫色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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