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痕？”
源流之神微微有些詫異。
這個名字已經太久沒有被提起，久到連祂這樣古老的存在都需要在記憶中搜尋片刻才能找到相關信息。
時痕之神，與祂同一時期誕生的源初外神，古老、神秘，同樣站在宇宙的頂端。
但時痕之神從不像其他外神那樣活躍。
祂不參與任何戰爭，不爭奪星海，不培養使徒。
所有外神都知道時痕之神的確存在，根源之柱中那根白色光柱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根光柱很少變化，卻依舊影響著許多星海，且隱隱連通著整個宇宙。
但沒有人見過時痕之神。
連祂也沒見過。
“你是說。”源流之神的意誌轉向靈淵之神，“那兩個使徒與時痕有關？”
靈淵之神的聲音中有一種壓抑著的興奮：“準確地說，是她們有部分時痕之力。”
靈淵之神是掌管宇宙靈性空間的外神，是那個無形無質卻無處不在之地的絕對主宰。
所有事物的靈性都會在靈性空間中留下痕跡，無論活著還是死去，無論高位還是低位。
而這些痕跡，就是靈淵之神的信息來源。
在那兩個使徒被初子抹殺的時候，靈淵之神就察覺到了異常。
初子的湮滅是絕對的，連根源都會被徹底抹除，在靈性空間中不會留下任何殘留。
但祂偏偏在那一刻察覺到了極其微弱的靈性波動，微弱到連祂這位靈性之主都差點忽略。
當時的祂被某種力量影響刻意忽視了這種異常。
但後來那兩個使徒活著出現了。
祂才意識到一定發生了什麼。
在這幾百年間，靈淵之神在靈性空間反複回溯那個瞬間的靈性波動。
祂說：“我觀測到了一棵樹，與時痕有關的樹！”
“什麼？”
“一棵樹。”靈淵之神重複道，“一棵不存在於任何空間、任何規則之內的樹。”
祂的聲音中出現了一絲激動，這對於一位外神來說極為罕見。
“它同時存在又不存在，每一個觀測它的瞬間它都是不同的形態。”
源流之神問：“它存在於靈性空間？”
“不。”靈淵之神否認，“它不存在於任何地方，靈性空間也隻是在某一瞬間映照出了它的存在。”
源流之神沉默著。
祂是掌管最初與源頭的至高存在，所有事物的起源、所有存在的最初狀態，都在祂的權能範圍之內。
隻要靈淵之神能夠指明那棵樹的存在，祂就能找到它的源頭從而接近它。
但……
“這和我要對付薑林的使徒有什麼關係？”
源流之神的聲音平靜。
祂現在唯一關心的是如何解決異質的威脅，如何阻止薑林繼續蠶食祂的星海。
時痕之神、奇怪的樹、靈淵之神的發現，如果對這件事沒有幫助，那祂毫無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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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係很大。”靈淵之神笑著說，“既然那兩個使徒體內有時痕之力，那就意味著初子永遠無法徹底抹除她們。”
源流之神的意誌劇烈波動了一下。
“所以呢？”
靈淵之神的聲音變得低沉：“如果你能接近那棵樹，探究出時痕的隱秘，或許就可以真正抹除那兩個使徒。”
“沒有了時痕之力的庇護，薑林的那些使徒在你麵前不過是待宰的獵物。”
源流之神沒有立即回應。
祂的意識在根源之柱中沉默著，像是在思考靈淵之神話語中的深意。
祂與靈淵之神關係不錯，時常有利益往來，到祂知道對方從來不是一個樂於助人的外神。
靈淵之神掌管靈性空間，一直在試圖以靈性空間取代現實宇宙，將所事物都轉化為純粹的靈性存在。
那樣祂就能成為這個宇宙的真正主宰。
從某種意義上說，靈淵之神和祂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想通過自己的方式成為源初。
或者說，大半的外神都是如此做的，隻是現實不允許罷了。
在這件事上，走在最前的並非看似二分宇宙的祂和孽母，反而是最不起眼的靈淵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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